
看著媽媽發來的照片,我指尖一頓。
沒想到他還在等著我。
都說忘掉前任最好的方式,就是開啟一段新的戀情。
我動了動手指,發了一個“好”。
回到家,我將屬於我的東西,一點點裝進行李箱。
將抽屜裏的證件收走後,我的目光落在上麵的照片牆。
我從最上麵一張張取下來。
第一張,他為了陪我看雪山日出,藥吃過量,被送進醫院。
第二張,我們第一次看電影。
為了清醒地陪我看完,他狠狠地掐自己大腿,皮膚上全是青紫。
那時候,他寧願傷害自己,也要多陪我一秒。
漸漸地,後麵的照片,都是我一個人對著鏡頭,而他躺在旁邊,睡得沉沉。
那雙曾經看著我滿是愛意的雙眸,逐漸閉上了。
原來這十年,我的愛越來越濃,他的愛卻在一點點減少。
我將照片一張張撕爛,丟進了垃圾桶。
收拾時,阮青時發來消息,但我沒看,自顧自地整理好衣服。
就在我拉上行李箱時,響起開門的聲音。
阮青時帶著孟晚晚回來了。
一見我,眼神透著不耐煩:
“我剛跟你發消息,要跟晚晚出差,你怎麼......”
他注意到空蕩蕩的房間,突然頓住。
他眼神閃過一絲不安,下意識朝我走來。
孟晚晚卻先開了口,聲音依舊怯怯的,卻字字帶刺:
“沈小姐,你分手的戲還沒演夠,現在又要演離家出走?你這樣隻會傷害阮總!”
阮青時動搖的神色立刻冷了下去,眼底浮出一絲輕慢。
“學會玩手段了?欲擒故縱?”
“沈晚梔,你三十了,離了我還能找什麼樣的?你現在認個錯,婚禮還能照辦。”
他不懂,我不是在鬧,我是真的不要了。
我拉起行李箱,朝門口走去。
“我沒鬧,我要回老家......”
相親兩個字還沒說出口,孟晚晚突然衝過來,一把抓住我的手腕。
“沈小姐你要看不慣我,我跪下跟你道歉,你別跟阮總置氣了。”
我肚子上的手術傷口還沒好全,被她一扯一拽,縫線的地方傳來撕裂般的疼痛。
我疼得弓著腰,冷汗直往下掉,下意識甩開她的手。
孟晚晚順勢往旁邊一倒,痛呼出聲。
阮青時立刻衝過來,一把推開我,將她摟進懷裏。
“沈晚梔,你到底發什麼瘋?她都認下你強加的罪名,給你道歉了,你還不放過她?”
我抬頭看看他憤怒發紅的雙眼,又低頭看著滲透出血跡的小腹。
他看不見我疼到慘白的臉色,他隻看見我推了孟晚晚一下。
孟晚晚靠在他懷裏,虛弱地扯了扯他的衣袖。
“阮總,你別為了我跟沈小姐吵架,她不是故意的。”
她越是懂事,阮青時越是心疼。
他一把將孟晚晚抱起來,頭也不回地往外走。
“沈晚梔,你什麼時候認錯,我們什麼時候舉辦婚禮。”
我看著手機彈出訂票成功的提示,輕輕笑了:
“我早就不要你了。”
接下來的兩天,阮青時頻繁在朋友圈曬他和孟晚晚的合照。
他為她熬粥,帶她去水族館,陪她玩拚豆。
他帶著孟晚晚做遍了我曾經求而不得的事。
像是借此來懲罰我。
可我早就在離開的那天,就將他拉黑了。
婚禮當天,阮青時從早上等到下午,沒有等到我的任何消息。
“我倒要看看,沒有我,沈晚梔拿什麼結婚。”
他開車直奔酒店。
“沈晚梔的婚禮定在幾樓?”
門口的迎賓員愣了一下,表情微妙:
“阮總,沈小姐上周就取消婚禮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