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四個膀大腰圓的粗使婆子從家丁後麵擠了出來,氣勢洶洶地朝我撲來。
她們滿臉橫肉,袖子擼得老高,眼神裏透著常年欺壓弱小的狠毒。
“你們敢碰我一下試試!”
我厲喝一聲,周身的氣場瞬間爆發。
那是我在後宮多年,執掌鳳印養出來的上位者威壓。
幾個婆子被我震得腳步一頓,麵麵相覷,一時竟不敢上前。
“都愣著幹什麼!”
周敬安見狀,更是氣急敗壞。
“我養你們是吃幹飯的嗎?給我按住她!”
“今日我要親自教訓這個不知天高地厚的賤人!”
有了主子的死命令,四個婆子再無顧忌,如狼似虎地撲了上來。
我雖學過幾招防身的擒拿,但終究敵不過四個粗壯婦人的力氣。
兩個婆子死死抓住我的胳膊,將我的雙手反剪在背後。
那力道極大,像鐵鉗一樣勒得我骨頭生疼。
“放肆!”
我奮力掙紮,卻換來她們更用力的壓製。
“夫人,您就別白費力氣了。”
抓著我的一個婆子陰陽怪氣地笑著,手上暗暗使勁,幾乎要把我的肩膀卸下來。
“進了咱們周家的門,是龍您得盤著,是虎您得臥著。”
“乖乖磕個頭,大家都省事。”
我死死咬著牙,沒有發出一聲痛呼。
隻用那雙眼睛,冰冷入骨地盯著周敬安。
“周敬安,你縱容惡奴毆打朝廷命婦,你就不怕誅九族嗎?”
周敬安看著我被製服的模樣,眼底閃過一絲暢快。
他走到我麵前,用一種高高在上的施舍語氣說道:
“許微瀾,你還在做你的皇後夢呢?”
“朝廷命婦?就憑你一個渾身銅臭的商女?”
他伸手捏住我的下巴,強迫我抬起頭。
“我告訴你,今日就算天王老子來了,你也得給我的心肝兒下跪!”
何姨娘在丫鬟的攙扶下站了起來,嬌弱地靠在椅子上。
她看著我狼狽的模樣,嘴角勾起一抹勝利者的微笑。
“老爺,您別動怒,氣壞了身子不值當。”
她慢條斯理地走到我麵前,目光落在我腰間的玉佩上。
那枚玉佩剛才在掙紮中露了出來,羊脂白玉的材質,在昏暗的光線下流轉著溫潤的光澤。
何姨娘的眼睛瞬間亮了,貪婪之色溢於言表。
“哎呀,這塊玉佩瞧著好生眼熟。”
她伸出塗著丹蔻的手指,一把將我腰間的九龍玉佩扯了下來。
“這分明是妾身前幾日丟失的那塊傳家寶!”
“好啊,你不僅推我,還偷我的東西!”
她拿著玉佩,獻寶似的遞給周敬安。
“老爺您看,這分明是妾身的東西,卻被她據為己有。”
“這等手腳不幹淨的毒婦,如何配得上正妻之位?”
我看著她那副信口雌黃的嘴臉,怒極反笑。
“那是禦賜的九龍玉佩,全天下隻有一塊。”
“你算什麼東西,也敢說那是你的傳家寶?”
“你信不信,隻要你拿著這塊玉佩走出長平縣,你的九族都不夠砍的。”
我的聲音不大,卻透著一種讓人不寒而栗的篤定。
何姨娘拿著玉佩的手微微一抖,下意識地看向周敬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