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剛出宮就被人用一塊麻布捂住口鼻,再醒來頭上多了頂六斤重的鳳冠。
花轎外鞭炮聲震耳,有人掀開簾子往裏看了一眼。
"醒了?別鬧,到了就好了。"
到了地方縣令就在正堂裏等著,笑嗬嗬地摸著胡須。
他身後坐著個年輕女子,穿著妾室的碧色衣裳,但坐的是正位。
縣令扶著我往她麵前站。
"這是何姨娘,我的心肝兒。"
"你雖說是續弦正妻,但何姨娘管家六年,下人們隻認她。"
"你先給她磕個頭,日後有什麼事也聽她安排。"
何姨娘翹著蘭花指接過丫鬟遞來的茶,呷了一口,把茶潑在我腳邊。
"這茶涼了,重沏。"
"姐姐別介意,我這人嘴刁,六安瓜片隻喝明前的。"
縣令搓著手賠笑。
"她就這脾氣,你大度些。"
我看著腳邊那灘茶水,把鳳冠摘了下來。
太重了。
我當太傅之女時戴的,也不過是銀絲掐花的輕便款。
倒是進宮封後那年,陛下賞了副九龍四鳳冠。
一個七品縣令的妾,也配讓當朝皇後跪著奉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