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你敢動她一下試試!”
我一步跨到秋月身前,將她死死護在身後。
孟鶴吟雙眼猩紅,像是一頭暴怒的野獸。
他蹲下身,小心翼翼地將阮似鸞抱進懷裏。
阮似鸞的臉埋在他胸口,哭得肝腸寸斷。
“夫君,姐姐她不僅不肯吃我送來的飯菜,還嫌棄我出身低微。”
“她打我也就罷了,可她居然想推我,想害死咱們的孩子啊......”
她一邊哭,一邊向孟鶴吟展示那半邊高腫的臉頰。
孟鶴吟看著那個鮮紅的巴掌印,氣得渾身發抖。
“溫見昭,你簡直喪心病狂!”
他猛地轉過頭,死死盯著我。
“你以為你溫家還能護得住你?你溫家的大樹早就倒了!”
“我今日就是打死你這個丫鬟,也沒人敢說半個不字!”
幾個如狼似虎的家丁聞聲而動,直接撲上來撕扯秋月。
“放開我!”
秋月奮力掙紮,卻被一個婆子一巴掌扇在臉上,嘴角頓時流出鮮血。
我胸腔裏那股積壓了一晚上的火氣,終於徹底燒了起來。
“瞎了你們的狗眼!”
我從袖口中猛地抽出一塊巴掌大小的金牌。
牌麵上,九條五爪金龍盤繞,正中刻著四個大字:如朕親臨。
這是出宮前,盛衍玄怕我遇險,親手塞給我的免死金牌。
“睜大你們的眼睛看看這是什麼!”
我將金牌舉到孟鶴吟眼前,聲音冷厲。
“哀家乃是大楚當朝皇太後!”
“你們孟家今日這般折辱哀家,是想誅九族嗎!”
祠堂裏瞬間安靜了一秒。
家丁們愣住了,抓著秋月的手也下意識地鬆了鬆。
孟鶴吟盯著那塊在燭光下熠熠生輝的金牌,眉頭緊緊皺起。
阮似鸞停止了哭泣,從孟鶴吟懷裏抬起頭,死死盯著那塊金牌。
過了片刻,孟鶴吟突然爆發出了一陣大笑。
笑聲在空蕩的祠堂裏回蕩,刺耳至極。
“皇太後?”
他慢慢站起身,眼神像看一個瘋子一樣看著我。
“溫見昭,你為了不給似鸞敬茶,連這種欺君之罪都敢犯?”
他一把從我手中奪過那塊金牌,拿在手裏隨意地掂量了兩下。
“你以為隨便找個工匠打塊破銅爛鐵,就能嚇唬住我?”
“皇太後此刻正安坐在皇宮的永壽宮裏,怎麼可能被一頂花轎抬到我孟家來!”
他轉身,毫不猶豫地將那塊金牌扔進了旁邊燒著廢紙的火盆裏。
火舌瞬間吞噬了金牌,發出滋滋的響聲。
我看著那塊象征著大楚最高權力的金牌在火中漸漸變色,心底的最後一絲溫度也隨之褪去。
“孟鶴吟,你會後悔的。”
我語氣平靜得出奇,像是在陳述一個既定的事實。
“後悔?”
孟鶴吟冷笑連連。
“我孟鶴吟長這麼大,還不知道這兩個字怎麼寫!”
他指著地上的阮似鸞,對那幾個婆子厲聲下令。
“把她給我按住!”
“今日她就是把頭磕爛了,也得給似鸞賠罪!”
四個膀大腰圓的粗使婆子立刻湧上來,一左一右地鉗製住我的胳膊。
她們的力氣極大,帶著常年幹粗活的蠻橫。
我試圖掙脫,卻被其中一個婆子狠狠一腳踹在小腿骨上。
劇痛襲來,我悶哼一聲,單膝跪倒在冷硬的青石板上。
“小姐!”
秋月尖叫著想要衝過來,卻被另外兩個家丁死死按在地上,動彈不得。
“給我打斷她的腿,按著她的頭給似鸞謝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