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偷翻出宮牆那晚,氣還沒喘勻,一塊紅蓋頭就扣了下來。
七八隻手把我塞進花轎,抬了整整兩條街。
轎子落地,有人掐著我的腕子往裏拖。
一個男人的聲音混著嗩呐聲和鞭炮聲響起。
"娘子到了,快請進正堂行禮。"
正堂裏坐著個珠翠滿頭的女人,翹著腳吃橘子,連站都沒站起來。
旁邊的男人據說是我"夫君"孟鶴吟,笑著拉過我的手,往那女人跟前推。
"你是我八抬大轎迎進門的正妻,不過入門晚了些。”
“似鸞雖是妾室,但跟了我多年,你給她行個跪拜之禮,往後你們不分大小。”
那叫似鸞的女人終於抬眼看我,把橘子皮丟在地上。
"姐姐別怕,我不欺負你。"
"隻是我有孕在身,家裏的事你多擔待。"
她摸了摸平坦的小腹,笑得溫柔又憐憫。
孟鶴吟在旁邊連連點頭,一副理所當然的樣子。
我慢慢掀掉蓋頭,看著滿堂賓客。
然後笑了。
孟家上下有幾個腦袋,敢押皇太後給一個妾室磕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