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公公竟然端著酒杯,直接把酒全部潑我臉上。
“懶女人,吃飯時睡覺!”
“顧瑤,我兒子好不容易回次家一起吃飯,你擺個死人臉給誰看?”
“最近家裏幹活也偷懶,天天躲在房裏不出門,也不給我按腳了!”
我心中泛起苦澀。
這一年,陸天不著回家,倆老都是我在盡心照顧。
公公有老寒腿,每到下雨天就會關節疼。
我總是會在他疼的時候給他按摩腿,熱敷艾草。
昨天下雨時,我正好發病。
痛得無法起身,就沒去給公公按腳。
可在他眼裏,我躺在床上養病是在偷懶。
公公轉頭看向林蘭,眼神立馬變得和善,
“哪像蘭蘭,勤快懂事,溫柔乖巧,一看就是個踏實過日子的好姑娘。”
林蘭抿著嘴淺笑,“叔叔說笑了。”
公公轉頭看我的反應,可我一動不動。
任由紅酒沿著我的臉打濕我的衣衫,沒有任何反應。
可我的沒有回應在他們眼裏,就成了無聲的對抗。
“喂,顧瑤,我問你話呢?你睡什麼睡?”
公公火氣更盛,“好啊,你敢跟我們全家鬥氣是吧?”
婆婆也在一旁煽風點火,滿臉不耐煩:
“我看她就是被慣壞了,一天天作天作地,仗著天兒疼她,就無法無天。”
“我看蘭蘭乖巧懂事,比她強百倍!”
眾人你一言我一語,都是在說我的不是。
婆婆怕是早就忘了,這兩年她身體垮掉,常年咳喘。
家裏裏外外、她的貼身起居,全都是我一手扛下來的。
去年冬天她重症肺炎住院,整夜高燒反複、咳痰不止。
公公睡眠淺、嫌臟嫌累不願守夜。
整整半個月,是我寸步不離守在病房。
夜裏每隔一小時就起來給她量體溫、擦身降溫。
我小心翼翼幫她拍背咳痰、喂水喂藥,臟了的被褥衣物我連夜手洗更換,一口口給她喂流食、熬養肺的粥。
一年四季的冷熱飯菜,我永遠按著她的口味軟爛清淡來做。
我掏心掏肺伺候她,把她當成親生母親一樣照料。
到頭來,在他們嘴裏,我反倒成了那個肆意胡鬧、不知好歹的人。
胸口湧出無盡的委屈和心寒。
陸天臉色徹底沉了下來,他耐心耗盡,
“媽,把顧瑤最寶貝的東西拿來。我就不信她還能裝得下去?
婆婆愣了一下,很快反應過來,“顧瑤媽的骨灰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