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殺人誅心!
我媽走得早,這壇骨灰,是我在世上唯一的念想、唯一的軟肋。
是我拚了命也要護著的東西。
陸天點點頭,“對。拿來倒湯裏,我看顧瑤能閉眼到什麼時候。”
公公附和著冷笑,“就是,不敲打一下,她根本不知道自己什麼身份。裝睡擺譜,給誰看!”
很快,婆婆抱著我媽的骨灰壇從我房間出來。
我伸手去搶,可我直接穿過了婆婆的身體。
我什麼都做不了,隻能眼睜睜看著他們...
心中泣血。
林蘭故作害怕地拉了拉陸天的袖子,眼底全是看熱鬧的興奮:
“陸總,別這樣,萬一嫂子真生氣了...”
“她還知道生氣?”陸天嗤笑,滿心隻剩厭煩。
他站起身,
“顧瑤,你再裝睡,我就把你媽的骨灰倒湯裏,反正這也是你親手熬的湯!
婆婆起哄,“那不是死人味的骨頭湯?”
幾人都在等我的反應。
可我依舊一動不動。
陸天眼底最後一點耐心徹底耗盡。
他站了起來,“顧瑤,看來你是真鐵了心跟我作對。”
旁邊的林蘭嬌聲挑撥,“陸總,嫂子竟然還在裝睡!這也太...”
這句話徹底點燃了陸天的怒火。
他抬手狠狠推了下我的肩。
我身子一歪,直直從椅子上栽倒在地。
倒地依舊毫無反應。
可盛怒的眾人依舊沒有半分察覺。
婆婆還在一旁罵罵咧咧:
“摔得好!讓她裝!讓她強!”
公公冷哼一聲:
“我看她能硬氣到幾時!”
陸天居高臨下地看著倒地的我,眼底寒意翻湧。
他握著骨灰壇的手愈發用力,下一秒就要倒進湯裏。
良久,他盯著我冰冷的臉,終於妥協般歎了口氣,
“夠了,演的還真像。”
“我不要你道歉行了吧?”
“我知道你媽的骨灰是你唯一的念想,我不會倒。”
他蹲了下來,居高臨下捏住我的下巴,竟沒發現我的屍體已經冰冷。
“但是顧瑤,你給我睜開眼睛,看著我!”
我依舊死寂。
半點動靜都無。
僵持間,我口袋裏一張折得整齊的紙滑落在地上。
陸天將紙張攤開。
是我的腦癌晚期病危通知書。
白底黑字,冰冷刺眼。
他撿起來念:
【腦癌晚期。】
【顱內病變,隨時猝死。】
陸天的聲音明顯帶著哭腔的顫抖,字字泣血:
“瑤瑤...得了腦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