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淩晨十二點,不顧媽媽假意阻攔,爸爸強行把我連人帶行李趕出家門。
“既然不聽話,那就別再踏進這個家門。”
媽媽攔在爸爸身前,又轉頭哀求我,讓我低頭道歉。
“我沒有做錯,為什麼要道歉?”
一個唱紅臉,一個唱白臉,無非就是想逼我妥協低頭。
我拎著行李,頭也不回地離開。
後來我找了一份大排檔的工作。
住在狹小悶熱的員工宿舍,連空調都沒有。
每天工作十二個小時,拿著微薄的薪水,累到精疲力盡,回到宿舍倒頭就睡。
那天深夜下夜班,宿舍其他人都還沒回來,整棟宿舍樓安安靜靜。
剛放下工具就看見滿臉凶相的領班,死死堵在宿舍門口。
空氣瞬間凝固,我渾身控製不住發抖。
領班快步上前,一把攥住我的胳膊。
滿身煙酒味撲麵而來,猥瑣地不停往我身上靠近。
“放開我!”
我拚命掙紮,男女力量差距懸殊,所有反抗都無濟於事。
“我知道你缺錢,隻要跟了我,以後什麼都不用愁。”
我死死咬住嘴唇,大腦一片空白。
見我不再劇烈掙紮,領班手上的力道慢慢放鬆。
我趁機抓起桌角的鋼筆,用盡全身力氣,狠狠紮向他的脖頸。
領班悶哼一聲,當場倒地,鮮血不斷湧出來。
心臟狂跳,窒息般的恐懼席卷全身,我一遍遍在心裏恐慌。
【我殺人了,我殺人了......】
過度緊張下,小腹傳來劇痛,疼得我直不起身。
後來警察趕到,將我送去醫院,查出是急性闌尾炎發作。
身體的疼痛加上劫後餘生的恐懼,我疼得在床上蜷縮打滾。
意識模糊間,下意識輕聲喊了一句:“媽媽。”
哪怕受盡委屈,危難時刻,我心底下意識依靠的還是她。
那一刻我甚至想著,隻要他們能來陪我,我以後一定乖乖聽話,再也不反抗。
警察準備聯係家屬,可爸媽電話始終無人接通。
慌亂無助中,我無意間點開哥哥朋友圈。
赫然看見一家人在海南度假的合照。
海鮮大餐,陽光沙灘,配文簡簡單單四個字:幸福一家。
發布時間,剛好就是領班對我圖謀不軌的那一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