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最後隻能由班主任趕來醫院簽字陪護。
老師試著聯係爸媽,電話裏的爸爸語氣滿是不耐煩。
“不過是出門旅遊沒帶上她,就故意折騰自己博同情。”
“真有大事再聯係也不遲。”
老師被這番冷漠說辭氣得渾身發抖。
後來媽媽終於察覺事情不對勁,加上我無數通未接來電。
一家人才連夜從海南匆忙趕回。
聽完全部經過,媽媽當場嚇暈過去。
我醒來時,第一眼就聽見爸爸站在病床邊厲聲訓斥。
“明知對方品行不端,還不懂得遠離,偏偏惹上這些麻煩。”
“店裏那麼多同事,為什麼偏偏你出事?”
我何嘗不想拒絕,不過就是害怕丟掉工作。
“凡事都有原因,一個巴掌拍不響。”
“身為一個女孩子,你以後的名聲還要不要?”
傷口陣陣刺痛,我冷汗直流,死死咬著牙不說話。
心裏最後一點對親情的期盼,也在這些冰冷的訓斥裏,徹底熄滅。
爸爸給我下了最後的通牒。
可以讓我上大學,但必須留在本地。
隻能去離家五分鐘路程的公辦免費大專。
因為成績優異,學校免學費,畢業還能留校任教,在校期間也會發放生活費。
隻是我年紀小,不會照顧自己。
生活費和以後工資,都要交由他們代為保管,等我結婚再全部還給我。
說完,媽媽把剩下的借條放在我枕邊。
輕輕摸著我的手,故作溫柔問我高不高興。
“這下可以安心上大學了,爸媽怎麼可能會要你的錢?”
“以後你就踏踏實實地守在媽媽身邊。”
我心裏一清二楚,還不還錢隻是借口。
他們隻是想用這些借條,一輩子拿捏控製我,把我牢牢拴在身邊。
哥哥親生母親準備帶他出國移民爭家產,姐姐也為了孩子上學準備遷居外地。
身邊最後能留下來給他們養老的,隻有我一個人。
所謂的原諒和退讓,不過是精心算計好的巴掌加甜棗。
他們在我昏迷不醒時商量的所有盤算,我全都聽得一清二楚。
假意撕毀欠條,讓我心生感激。
而後,將我一輩子困在身邊。
我沉默不語,遲遲沒有回應。
媽媽見我發呆,連忙笑著打圓場。
“這孩子是高興傻了。”
“你好好休息,別的事我們都替你安排。”
兩人離開後,我拿出外婆生前偷偷留給我的存折。
外婆走時我十四歲,她特意叮囑我。
存折和鐲子是留給我最後的底氣,不要告訴任何人。
存折裏麵,不多不少,正好十萬。
他們一邊逼我還錢,一邊又私下盤算。
甚至已經開始物色,打算把我嫁給條件不好的人,徹底捆綁在身邊養老。
趁他們私下商量婚事時,我把存折裏十萬取出,轉到爸爸卡裏。
隨後拿著早已辦好的錄取通知書和老師幫忙買的機票。
連夜動身,飛去千裏之外的邊疆。
而收到整整十萬元轉賬的爸爸,整個人當場愣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