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在醫院住了三天。
這三天裏,周慕深沒出現過一次。
他在朋友圈曬了一張三亞的海,配文:"陪重要的人,看重要的風景。"
底下蘇曼點了個讚,評論:"謝謝慕深哥。"
我截了圖,存進手機相冊。
第三天下午,我讓我媽幫我把一份文件從家裏拿過來。
那是我半年前就準備好的離婚協議。
財產我一分不要,孩子歸我,從此兩清。
我媽拿著那份協議,手抖得跟篩糠似的:"閨女,要不......再想想?孩子還這麼小,沒爸怎麼行......"
我看著她:"媽,沒爸,比有一個這樣的爸,強一百倍。"
我媽沉默了很久,最後點了點頭:"行,媽聽你的。媽以後跟你一塊兒,咱娘倆把孩子拉扯大。"
出院那天,是我媽推著輪椅送我出的醫院。
外麵下著小雨,我媽一隻手推車,一隻手撐傘,傘全往我和孩子這邊偏,她自己半個肩膀都濕透了。
我說:"媽,傘往你那邊歪點。"
她笑:"媽不怕淋,媽皮糙肉厚的。"
回家路上,我讓司機繞了個道,去了周慕深的公司。
我抱著孩子在車裏等,我媽替我,把那份離婚協議,放到了周慕深的辦公桌上。
最上麵,我用紅筆寫了四個字:**好聚好散**。
我媽出來的時候,前台小姑娘追出來問:"蘇總夫人,您不等周總回來嗎?"
我媽替我回了一句:"不等了,他有更重要的人要等。"
回到家,我把孩子哄睡,開始收拾東西。
衣服、證件、孩子的奶粉尿布,裝了滿滿三個行李箱。
我媽在旁邊幫我疊衣服,一邊疊一邊掉眼淚:
"閨女,咱回老家,老家好,老家有媽給你做飯,給你帶孩子,啥都不用你愁。"
我"嗯"了一聲,把那張和周慕深的結婚照,從相框裏抽出來,撕成了兩半。
晚上八點,我和我媽,抱著孩子,提著行李,坐上了回老家的高鐵。
火車開動的那一刻,我看著窗外飛速倒退的城市燈火,心裏平靜得出奇。
周慕深,再見。
這座城市,再見。
我手機裏所有關於他的聯係方式、聊天記錄、照片,我全刪了。
像刪除一個過期的廣告軟件,幹淨利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