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獄卒鎖上牢門，臨走前冷哼一聲：“長公主吩咐了，這女人肚子裏的孽種留不得。好好伺候。”

另一個獄卒會意的笑了笑。

就在這時，我身下感到一股溫熱的液體緩緩滲出。

是血。

小腹的墜痛一陣陣襲來。

【娘親......血......好痛......】

胎寶的聲音越來越微弱，帶著瀕死的恐懼。

【我想起來了，前世......外公......他說......天牢......有生路......石磚......虎......】

虎符？！

虎符？！

我死死抓住稻草，將這驚天信息壓在心底最深處，麵上不露分毫。

我小腹的墜痛一陣陣襲來，身下有溫熱的液體在緩緩滲出。

是血。

胎寶的聲音越來越微弱。

【娘親......別怕......阿安會陪著你，我們一起......想辦法......】

我咬緊牙關，忍住所有疼痛和絕望，目光投向牢房最深處，那片漆黑的角落。

那是我唯一的生路。

也是我向他們所有人討回公道的，第一個籌碼。

牢房裏的石板冰的刺骨。

我咬破手指，血珠滲出的瞬間，腹中傳來胎寶壓抑的抽泣：【娘親疼，不咬了好不好，】

不能停。

我撕下囚衣最內層的襯布，就著那點血，在布麵上飛快的寫字。

暗語是阿爹教我的，隻有軍中老人才懂。

寫完最後一筆，血幾乎用盡，指尖發白。

【娘親，東邊第三間牢房，看門那個！】

胎寶的聲音突然壓低，帶著緊張：

【他叫李四，他老娘病得快不行了，當了玉佩換藥錢。那玉佩，是長公主府上個月失竊的貢品！】

我抬眼望去。

透過柵欄縫隙，能看見那個獄卒縮在角落打盹，懷裏鼓囊囊的。

我抓起石塊，用力砸向牢門鐵鏈。

“哐當！”

李四猛的驚醒，提著燈籠衝過來，滿臉戾氣：“找死是不是！”

我縮在角落，聲音帶著哭腔：“官爺，我肚子好痛，求您給口水喝，”

李四皺眉，沒動。

“我爹是薑老將軍，”我喘息著，艱難的從懷裏掏出那塊染血的布。

“這封信，送到九門提督府，找陳將軍，他欠我爹一條命，”

李四盯著那塊布，眼睛眯起。

“你要是不送，”我咳出一口血沫。

“明天長公主來驗屍，發現你懷裏揣著貢品玉佩，你覺得她會聽你解釋嗎？”

我看見他的手在抖。

“我，我憑什麼信你？”

“你不需要信我。”我聲音小的幾乎聽不見。

“你隻需要賭。賭贏了，你娘有藥吃，你有前程。賭輸了，反正都是個死，不如賭一把大的。”

長久的沉默。

然後，我聽見鎖鏈輕響。

李四蹲下身，飛快的抽走了那塊血布。

【娘親！他拿走了！】

胎寶的聲音帶著哭腔：【可是娘親，你現在流了好多血，我好怕，】

我按住小腹，感受那微弱的胎動。

不怕，阿娘在。

天牢外，更鼓敲過三聲。

陳將軍府的後門突然被敲響。

門房打開，隻看見一個麵色慘白的獄卒癱在門外，手裏攥著一塊染血的布。

布上字跡潦草，但那個暗語圖案，陳將軍一眼就認出來了。

“提督大人，這是，”

“備馬！”陳將軍一把搶過血布，聲音發緊，“調親兵三百，隨我進宮！”

“可是大人，宮門已閉，”

“撞開！”陳將軍翻身上馬，眼中冒火，“薑老將軍的血脈，要是折在天牢裏，我們這些老部下還有何臉麵見他！”

馬蹄聲轟隆隆的，驚破京城夜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