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他瞬間插到我和王氏之間,一把握住王氏高高揚起的手腕。
我抬起的手臂,停在了半空。
他擋在了王氏身前。
王氏一下子就有了主心骨,立刻撲到周珩祈腳邊,嚎啕大哭。
“兒啊!你可算替娘做主了!這個賤人她不守婦道,早在你死訊傳來後就跟野男人勾搭成奸!”
“如今懷著孽種回來,分明是想攀將軍府的高枝兒!她這是要讓你死不瞑目啊!”
周珩祈低頭看著涕淚橫流的母親,又抬眼看向我。
【娘親!這個老妖婆在撒謊!我看到她袖子裏藏著長公主府給的銀票!她就是被長公主收買了來害你的!】
胎寶的聲音帶著哭腔。
我不說話,隻是死死的盯著周珩祈。
嗬,我竟然還在期待什麼。
昭陽長公主從周珩祈身後走出,歎了口氣,從袖中取出一張折疊整齊的紙。
“將軍,我知道你不信,可證據確鑿。”
她展開那張紙,遞給周珩祈。
“這是王夫人的證詞,按了手印的。”
“還有這份,是城東回春堂王大夫開的驗身記錄,寫明薑穗腹中胎兒已近六月,跟將軍離家的時間根本對不上。”
紙張遞到周珩祈眼前。
白紙黑字,紅指印,還有大夫的簽章。
證據確鑿。
周珩祈看著那些證據,最後一絲猶豫也沒了。
“來人。”
他吐出兩個字,讓我心裏最後一點希望也徹底塌了。
“將這個瘋婦,拿下。”
侍衛撲上來,直接把我摜倒在地。
我狼狽的用手撐住地麵,護住肚子,破陣劍哐當一聲脫手飛出。
周珩祈走過去,彎腰撿起那柄劍。
他摩挲著劍柄上那枚舊紅穗,抬眼時一片漠然。
“這劍,你不配再拿。”
說完,他反手將劍拋給了身後的侍衛。
“鎖進庫房。”
“周珩祈!”王氏在一旁得意的尖聲叫道,“這賤人如此惡毒,直接打死都是便宜了她!不如將她送入天牢,讓她和肚子裏的野種一起慢慢熬死!”
昭陽長公主用帕子掩著嘴,柔聲勸道:“將軍,大喜的日子,見血不吉利。不如,先押入天牢,容後再審?”
“帶走。”
他吐出這兩個字,然後轉過身,重新麵向昭陽長公主。
“吉時快過了,我們繼續。”
我被兩個侍衛死死的架著胳膊,拖過鋪滿紅綢的地上。
經過周珩祈身邊時,我用盡最後的力氣,扭頭看向他的側臉。
“周珩祈,你會後悔的。”
“你親手推開的,是你唯一的救贖。”
他身形幾不可察的頓了一下,卻沒有回頭。
昭陽長公主挽住他的手臂:“將軍,莫讓閑人擾了興致。吉時到了,我們該拜堂了。”
我被拖出了喜堂。
最後一眼,是紅燭高燒下,他與另一個女子攜手,準備對拜的身影。
天牢陰暗潮濕,彌漫著鐵鏽和黴味。
我被重重扔在稻草堆上,小腹傳來一陣熟悉的抽痛,讓我瞬間蜷縮起來。
【娘親,痛......】
胎寶微弱的聲音在我腦海裏響起,帶著哭腔。
我咬緊牙關,額頭上滲出冷汗,拚命穩住呼吸。
不能亂,現在還不能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