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果然,接下來的一周,顧深開始了一係列騷操作。
第一,他把手機密碼換了。
第二,他開始頻繁地“出差”,一周有五天不在家。
第三,他讓助理把我所有的社交賬號都收回了,美其名曰“保護隱私”,實際上是怕我亂發東西。
第四,他開始在他媽麵前說我“情緒不穩定”,暗示我“可能得了產前抑鬱”。
這些都是前世他做過的,隻不過前世是在孕晚期,這一世提前到了孕早期。
他的計劃很明確:先把我塑造成一個“精神狀態有問題”的妻子,這樣以後無論我說什麼,別人都會覺得“她瘋了,她的話不可信”。
前世他就是這麼做的。
在發布會上,他說“她生完孩子後整個人都變了,我們試過溝通,但她拒絕配合治療”。
全場都信了。
因為他在那之前已經鋪墊了大半年,所有人都覺得我有病。
這一世,我不會再給他這個機會。
重生第十二天,我去醫院做了產檢。
拿到B超單的那天,我看著上麵那個小小的胚胎,哭了一場。
不是因為感動,而是因為愧疚。
前世的那個孩子,在顧深的塌房事件中被曝光了正麵照,被全網討論“這樣的家庭孩子該給誰撫養”。
他才一歲,就要承受那些。
最後,他跟我一起離開了這個世界。
這一世,我把他生下來,不是為了讓他當武器。
而是為了告訴他,他的媽媽不是軟弱的人,他的媽媽可以保護他。
從醫院出來,我去了方律師的辦公室。
我把這一周收集的所有證據都給她看了:小周給的U盤,追蹤器記錄的軌跡,顧深和林薇的通話錄音(我在書房門口錄的),還有顧深他媽發給我的消息——她讓我“別作妖,好好過日子,男人哪有不偷腥的”。
方律師看完之後,說了一句讓我很意外的話。
“蘇鹿,你比我想象的要冷靜。”
“因為我死過一次了。”我說。
她沒追問這句話的意思,而是拿出一份文件:“我查到了顧深轉移婚內財產的具體方式。他用公司的錢買了三套房產,全部登記在他母親和他妹妹名下。還有,他名下的公司股份,已經被他質押了百分之七十,套現的錢轉到了境外賬戶。”
“如果現在起訴他,勝算多少?”
“證據足夠,”方律師說,“但時機不對。”
“為什麼?”
“因為他名下最值錢的資產,是那家公司的股份。但現在公司正在接受稅務稽查,如果稅務出問題,股份會大幅貶值。你拿到手的錢會少很多。”
我明白了。
前世顧深塌房的最終原因是偷稅,那才是他的致命傷。
婚內出軌和轉移財產,最多讓他身敗名裂,但動不了他的根基。
隻有稅務問題,能真正讓他進去。
“所以我們要等,”我說,“等到稅務問題爆出來。”
“對,”方律師說,“等到他最脆弱的時候,把所有牌一次性打出去。”
我點頭,站起來準備走。
方律師叫住我:“蘇鹿,有件事我必須提醒你。你現在懷孕,情緒波動會影響胎兒。你確定要在這個時候跟他開戰?”
我摸了摸肚子。
前世的這個時候,我每天都在哭,因為顧深不回家,因為他媽刁難我,因為我一個人麵對所有孕期的痛苦。
那個孩子出生後體弱多病,所有人都說是我懷孕的時候情緒不好導致的。
這一世,我不會再哭了。
“我確定,”我說,“而且這一次,我不會輸。”
回到家,顧深難得在家。
他坐在客廳裏,茶幾上擺著幾份文件。
“小鹿,過來坐。”他拍了拍身邊的位置。
我坐下。
他把文件推過來:“這是股權轉讓協議,我想把公司百分之十的股份轉到你名下。你不是說想學理財嗎?有了股份,你就有了分紅。”
前世他也做過類似的事,轉給我百分之五的股份,讓我感動得不行。
後來我才知道,那百分之五早就被質押了,根本就是一張廢紙。
這一世,我不會再上當了。
我拿起文件看了看,果然,條款裏寫著“本股份已質押,受讓方需承擔相應債務”。
翻譯一下:他把一堆債務轉給了我。
我把文件放下:“顧深,你確定這是送給我的,不是甩給我的?”
他的表情變了。
“蘇鹿,你最近怎麼回事?我說什麼你都要質疑?我轉股份給你,是因為你是我的妻子,是我孩子的母親,我想給你保障。你不領情就算了,還說這種話?”
他演得很好,憤怒中帶著委屈,委屈中帶著心寒。
如果我不是知道真相,可能真的會被他騙到。
我拿起筆,在文件上簽了字。
他愣了一下,顯然沒想到我會簽。
“謝謝老公,”我笑著說,“你對我真好。”
他看著我,眼神裏閃過一絲疑惑,但很快就被笑容取代:“傻瓜,我不對你好對誰好?”
他摟著我,在我額頭上親了一下。
我靠在他懷裏,感受著他胸腔的震動。
他在笑,但心跳很快。
他在緊張。
因為他發現,我變得不一樣了。
我變得乖了,但乖得讓他不安。
因為以前的我,乖是因為傻。
現在的我,乖是因為我要讓你放鬆警惕。
重生第十三天,我接到了一個人的電話。
是林薇。
“蘇鹿,我們見一麵吧。”她的語氣很平靜,帶著一種居高臨下的審視。
我握著手機,想起前世她在發布會上衝我笑的樣子。
“好啊,”我說,“什麼時候?”
“現在,你家樓下的咖啡廳。”
我走到窗前往下看,她真的在。
穿著香奈兒套裝,戴著墨鏡,坐在露天座位上,像是在拍雜誌。
前世的我看到她,會自卑。
因為她是那種精致到頭發絲的女人,而我是一個穿著哺乳衣的邋遢孕婦。
但這一世,我知道她的精致是用顧深的錢堆出來的。
她的包,顧深買的。
她的衣服,顧深報銷的。
她的公寓,顧深付的房租。
她的一切,都建立在吸我的血的基礎上。
我換了件衣服,下樓。
走到她麵前坐下,她的第一句話是:“蘇鹿,你胖了。”
我笑了:“懷孕了當然會胖,林小姐沒懷過孕,不知道也正常。”
她的表情僵了一瞬,但很快恢複:“我找你是想跟你說,我和顧深真的隻是工作關係,你不要多想。”
“我沒多想,”我說,“倒是林小姐想多了,專程跑一趟來解釋。”
“我隻是不想看到你們夫妻因為我產生誤會。”
“不會的,”我說,“我們感情很好,昨晚他還給我轉股份了呢。”
林薇的眼神變了。
她當然知道那股份是怎麼回事,因為她就是幫顧深操作這事的人。
“蘇鹿,你知道那些股份......”
“我知道,”我打斷她,“那些股份已經質押了,對吧?我拿到手的是一堆債務。”
她的臉色終於變了。
“那你為什麼還簽?”
“因為我想看看,你們兩個到底要把我逼到什麼程度。”
我站起來,居高臨下地看著她。
“林薇,我知道你和顧深的事。我知道你們在一起兩年了。我知道他用公司的錢養你。我知道你們打算等我生完孩子就讓我淨身出戶。”
她張了張嘴,沒說出話。
“我今天來見你,就是想告訴你一聲,”我笑了笑,“你們的計劃,不會成功。”
我轉身走了。
身後傳來林薇的聲音:“蘇鹿,你以為你能贏?”
我沒有回頭。
但我在心裏回答了她。
我知道我能贏。
因為我手裏,已經握住了他所有的把柄。
而且,他的稅務問題,馬上就要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