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重生第七天,我拿到了第一份實質性證據。
顧深的財務小周主動聯係了我。
她約我在一家商場的奶茶店見麵,戴著帽子和口罩,整個人很緊張。
“蘇小姐,”她坐下之後開門見山,“我手裏有顧總和林薇用公司賬戶報銷私人消費的記錄。他們以為我查不出來,但我都存了檔。”
她把一個U盤推過來:“這裏麵是過去兩年的報銷明細,包括他們一起吃飯、購物、出行的所有費用,全走的公司賬。”
我接過U盤:“你為什麼要幫我?”
小周苦笑:“因為我不想當替罪羊。顧總在查賬,如果查出來問題,他會把所有責任推給財務。我聽說他已經找好了替罪的人選,我不想坐牢。”
前世就是這樣的。
顧深偷稅漏稅的事情敗露之後,他把所有責任推給了財務總監,自己全身而退。
但最後,因為林薇的倒戈,他的事情還是被爆了出來。
那場發布會,就是他最後的掙紮。
“你放心,”我把U盤收好,“隻要你說的都是真的,我保證你不會有事。”
小周猶豫了一下,又說:“還有一件事。顧總在城西買了一套別墅,寫的不是他的名字,而是他母親的名字。但實際使用者是林薇。房產證和購買合同我都見過,如果你需要,我可以想辦法拿到複印件。”
我深吸一口氣。
方律師說得對,顧深轉移婚內財產的方式比他想象的更隱蔽。
“拿到之後聯係我,”我說,“但一定要注意安全。”
小周點頭,戴上口罩走了。
我坐在奶茶店,把U盤裏的內容粗略看了一遍。
賬單很詳細,從高檔餐廳到奢侈品店,從五星級酒店到私人飛機,全是以“業務招待費”的名義報銷的。
其中有一筆,是林薇生日那天包場的費用,八萬八,報銷理由是“客戶答謝會”。
客戶?
林薇是他的經紀人,什麼時候成客戶了?
我把這些全部備份到雲盤,又在備忘錄裏增加了新的條目。
回家的路上,顧深給我打電話:“小鹿,今天晚上有個品牌晚宴,你陪我出席吧,衣服我讓人送過去了。”
“醫生說我不能穿高跟鞋。”
“穿平底鞋就行,你不用走太多路,到場坐一會兒就可以。”
“那好吧。”
我知道這場晚宴的意義。
不是他真想帶我出席,而是最近關於他的負麵消息有點多,他需要用“夫妻合體”來衝淡輿論。
說白了,我就是他的工具人。
前世我每次出席這種場合都戰戰兢兢,怕給他丟臉,所以拚命打扮,結果被他的粉絲說“配不上顧深”。
今生我不會再討好任何人了。
晚上七點,我穿著他送的禮服到了現場。
裸粉色長裙,很仙,很顯身材。
但我知道這條裙子是林薇挑的,因為前世她跟我說過:“蘇鹿,你也就隻能穿這種顏色了,深色你撐不起來。”
我當時還笑著說謝謝。
現在想想,真他媽諷刺。
顧深在門口等我,看到我來了,立刻走過來挽住我的手,笑容滿麵:“老婆來了。”
閃光燈劈裏啪啦地響。
他湊到我耳邊,小聲說:“笑一下,別板著臉。”
我笑著,小聲回他:“顧深,你猜如果我現在對記者說,你今天中午還在跟林薇吃飯,他們會怎麼寫?”
他的手僵了一下。
“蘇鹿,你瘋了?”
“我沒有瘋,”我說,“我隻是在想,你到底要把我當傻子當到什麼時候。”
晚宴進行得很順利,至少表麵上是。
顧深全程都很緊張,一直盯著我,生怕我做出什麼出格的事。
我全程保持微笑,配合他拍照,配合他跟別人寒暄,配合他秀恩愛。
宴會結束後,在車裏,他終於忍不住了。
“蘇鹿,你今晚說的那些話是什麼意思?”
“哪句話?”
“你知道我說的是哪句。”
我靠在車窗上,看著窗外的霓虹燈:“顧深,你和林薇的事,我早就知道了。”
車裏的空氣瞬間凝固了。
他握著方向盤的手青筋暴起:“誰跟你說的?”
“沒有誰跟我說,”我說,“是我自己看到的。你手機裏的聊天記錄,你車上的香水味,你衣服上的長頭發。你以為我看不出來嗎?”
他沉默了。
很久之後,他說:“蘇鹿,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樣。我和林薇隻是工作關係。”
“工作關係需要在酒店開房?”
他的臉徹底黑了。
“你跟蹤我?”
“我沒那麼無聊,”我說,“我隻是恰好認識酒店的人。”
他沒有再說話。
回到家,他直接進了書房,把門反鎖了。
我聽到他在裏麵打電話,聲音壓得很低,但我還是聽清了幾句。
“她知道了......不知道是誰說的......你先別急......我會處理......”
他在給林薇打電話。
這一世,他比前世更早知道了“我知道”。
這是我刻意為之的。
因為前世的悲劇在於,我太能忍了,忍到他把所有財產都轉移走了,忍到他把所有鍋都甩給我了,我才爆發。
那已經太晚了。
今生,我要讓他在還沒準備好的時候就亂了陣腳。
一個慌了的人,會犯更多的錯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