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重生第二天,我約了律師。
是前世幫我處理離婚官司的方律師,那時候我已經被顧深搞得身敗名裂,方律師是我唯一能信任的人。
但前世我找到她的時候,已經太晚了。
所有的證據都被顧深銷毀了,我手裏什麼都沒有。
這一世,我要提前布局。
方律師約在一家很隱蔽的咖啡館,她看到我的時候有些意外:“顧太太,您一個人來的?”
“叫我蘇鹿就好。”我坐下,開門見山,“方律師,我想谘詢婚內財產保護和證據收集的問題。”
她挑眉:“方便說一下具體情況嗎?”
我拿出手機,把備忘錄裏整理好的內容給她看。
她看完之後,表情變了:“蘇鹿,這些信息你是從哪兒得到的?”
“這個您不用管,”我說,“我隻想知道,這些夠不夠?”
方律師沉默了一會兒,說:“如果這些屬實,那夠他喝一壺的。但是你要想清楚,顧深不是普通人,他有整個公關團隊,有法律顧問,你想動他,必須要有鐵證。”
“我知道。”
“而且,”她壓低聲音,“我聽說他的公司最近在查賬,如果這個時候爆出婚內出軌、轉移婚內財產的事,對他的影響會非常大。”
我眼睛一亮。
對,就是這個。
前世顧深塌房,是因為偷稅漏稅。
但今生,我要讓他在偷稅被查出來之前,先因為婚內出軌和轉移財產的事情翻車。
方律師給了我一份清單:“這些東西你必須拿到手:他的銀行流水,房產過戶記錄,公司股權變更文件,還有他和你之外的女人共同消費、出行的證據。”
我點頭,把這些都記下來。
“另外,”方律師說,“你現在懷孕了,法律上對孕婦有特殊保護。如果他在此期間做出任何傷害你的事情,都可以作為婚內過錯的證據。”
我記住了。
從咖啡館出來,我收到顧深的消息:“小鹿,明天我要去杭州出差,你要不要一起去?就當散散心。”
翻譯一下:他要帶林薇去杭州,需要我這個“好妻子”配合拍幾張照片,發到網上維持人設。
前世我懷著孕跟他去了,在酒店一個人待了一整天,他在外麵和林薇逛街。
回來後他發了一條動態,配圖是我在酒店陽台上的照片,文案是“帶媳婦出差,工作再累也值了”。
評論區又是一片“好男人”。
今生我不會再當這個工具人。
我回複:“醫生說我需要臥床靜養,不能坐長途車。”
他秒回:“那好吧,你好好休息。我讓媽過來照顧你?”
媽?他說的媽是他媽。
前世他媽來“照顧”我,實際上是來監視我,每天跟顧深彙報我的一舉一動。
“不用了,”我回複,“我媽來就行。”
他沉默了幾秒,然後發了一個“好”字。
我能感覺到他的不悅。因為我的“不配合”,打亂了他的“寵妻計劃”。
但這隻是開始。
接下來的三天,我做了幾件事。
第一,我以“孕期想學理財”為由,要求顧深把家庭賬戶的密碼告訴我。前世我從來沒有過問過家裏的錢,所以他才能那麼輕易地把財產轉移走。這一世,我要掌握主動權。
他猶豫了一下,還是給了。因為如果拒絕,就顯得他“不信任妻子”,和他的寵妻人設不符。
第二,我聯係了顧深公司的一個財務,前世的後來她主動聯係過我,說手裏有顧深和林薇挪用公款的證據。那時候我已經崩潰了,沒心思管這些。這一世,我提前找到她,約她見麵。
第三,我開始記錄每一天顧深回家和出門的時間。
重生第三天,他晚上十一點才回來,身上有香水味。
重生第四天,他接了一個電話就出去了,說是“劇組臨時有事”,淩晨三點才回來。
重生第五天,是林薇的生日。
他一大早就出門了,走之前還在我額頭上親了一下:“小鹿,今天有個很重要的應酬,可能會晚點回來,你別等我。”
我笑著說好。
他走後,我打開手機,定位功能是共享的。
前世他為了讓我放心,主動開了位置共享,說“你隨時可以看到我在哪裏”。
但他的助理幫他做了手腳,共享的位置永遠是公司或者酒店。
這一世,我提前在他的車裏放了一個追蹤器。
方律師幫我弄的,很小,藏在他駕駛座的下麵。
我打開追蹤軟件,看到他的車一路開到了城東的一家私人會所。
那是林薇每年辦生日宴的地方。
我用另一個手機號,給幾個娛樂記者發了消息:
“林薇生日,顧深包場慶生,城東某某會所,晚上八點,有驚喜。”
發完之後,我把手機卡取出來,衝進馬桶。
然後我躺在床上,看著天花板,等著好戲開場。
晚上七點半,我的手機開始瘋狂震動。
是顧深打來的。
我接起來,他的聲音很急:“小鹿,你在家嗎?有記者拍到了我在外麵吃飯的照片,你能不能馬上來一趟?”
來了。
前世也是這樣,每次他被拍到和林薇在一起,就讓我出來“救場”,要麼我發一張全家福,要麼我出現在他身邊,用“事實”證明“我們感情很好”。
“我現在身體不舒服,”我說,“去不了。”
“蘇鹿!”他的聲音變了,不再是那個溫柔的丈夫,“你知不知道現在什麼情況?如果這些照片傳出去,我的名聲就毀了!”
“那你可以不跟她一起吃飯啊。”
電話那頭沉默了三秒。
“你什麼意思?”
“沒什麼意思,”我說,“顧深,我身體真的不舒服,去不了。你自己想辦法吧。”
我掛了電話。
二十分鐘後,顧深的公關團隊發了一條聲明:
“顧深先生今晚是與團隊同事聚餐,並非單獨約會。妻子蘇鹿女士因身體不適在家休息,顧先生已結束飯局回家照顧妻子。”
配圖是一張我穿著睡衣躺在床上的照片。
是我不知道什麼時候被偷拍的。
我盯著那張照片,想起前世他也是這樣,未經我同意就發我的照片,用來維持他的人設。
我把這張照片截圖,存進備忘錄。
附注:「未經本人同意,擅自發布我的照片,侵犯肖像權。」
又過了一個小時,顧深回來了。
他推開臥室的門,臉上的表情很複雜,有憤怒,有疑惑,還有一絲我從未見過的警惕。
“蘇鹿,”他站在門口,“你今天為什麼不去?”
我翻了個身,背對著他:“我說了,身體不舒服。”
他走過來,坐在床邊,伸手摸了摸我的頭發,語氣又變得溫柔:“對不起,我不該對你發火。你不知道,今天真的很險,差點就被拍了。”
我知道。
而且我知道,如果不是我提前通知了記者,他今天根本不會被拍。
那些記者是我叫去的。
目的不是曝光他,而是讓他緊張,讓他露出馬腳。
果然,他接下來說:“小鹿,我想了一下,要不我們這段時間低調一點,你別發朋友圈了,也別跟外界說太多我們的事。”
他怕了。
他怕我亂說話,怕我成為他的不可控因素。
前世的我這時候會乖乖點頭,說“好,我都聽你的”。
今生我轉過身,看著他的眼睛:“顧深,你是不是有什麼事瞞著我?”
他的瞳孔縮了一下。
“怎麼會呢,”他笑著說,“我最大的秘密就是給你準備了驚喜,現在還不能說。”
演技真好啊。
我配合地笑了笑:“那我等著。”
他鬆了口氣,站起來去洗澡。
我聽著浴室裏的水聲,打開備忘錄,又加了一條:
「重生第五天,林薇生日,顧深被我逼得提前回家。他說要低調,說明他已經開始不信任我了。繼續製造裂痕。」
方律師說過,要讓一個謊言堆砌的人設崩塌,不需要做太多,隻需要讓他自己露出破綻。
而我,就是那個專門戳破他破綻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