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陸研舟掛斷電話後沉默了幾秒。
猶豫著打著手語:
【佑佑,朋友邀請我聚會,你要不要跟我一起去放鬆一下?】
想到孫佳怡反複提起的那個交易。
我看著他,乖巧地點了點頭。
他們所謂的“老地方”是城北一家廢棄工廠。
我們到的時候,孫佳怡正和幾個男生聚在一起吞雲吐霧。
喝光的啤酒罐隨意地散落一地。
見我們來,有幾個黃毛混混衝我吹了個口哨。
陸研舟下意識將我護在了身後。
孫佳怡朝身後使了個眼色,有人立馬上來摟住了陸研舟的肩膀。
“酒不夠了,咱哥幾個買酒去啊?”
陸研舟低頭看了我一眼,想說些什麼。
卻聽那人笑著開口:
“放心,有怡姐陪她,兩個小姑娘你還不放心嗎?”
他還是走了,走之前還讓我乖乖等他,別亂跑。
陸研舟走後,廢棄工廠裏隻剩下我和孫佳怡兩個人。
她一步步走到我麵前,高跟鞋的聲音踩在水泥地上,發出驚心的回響。
和我越來越快的心跳產生強烈的共振。
我幾乎轉身就想跑,卻被她一把抓住了手腕。
“跑什麼,我又不會吃了你。”
她尖銳的指甲死死掐著,嘴角帶著殘忍戲謔的笑。
下一秒,抬起另一隻手狠狠扇在了我的臉上。
“我他媽最討厭你這副清高的樣子!”
舌尖傳來一片腥甜,我下意識想反擊。
可她身後突然衝出兩三個人,死死將我按在了地上。
“嘖,小殘廢脾氣還挺大。”
“希望你一會兒骨頭還能這麼硬咯~”
她們獰笑著將冷水潑在我伸手,將膠水塗滿我的頭發。
我渾身冷得發顫,眼眶裏滿是淚水,疼痛撕扯著我的每一寸。
卻依舊咬著牙,將眼淚逼退眼眶。
不哭,不求饒,隻是狠狠盯著每一個人。
許是我的眼神太過嚇人,有人顫聲開了口:
“怡姐,她不會告狀吧?”
“怕什麼,陸研舟說了隻要我開心對她做什麼都行。”
她笑得肆無忌憚,拿出手機劈裏啪啦地打著字。
“再說了,她不敢。”
她伸過來的屏幕上,赫然寫著幾個字:
【你要是敢告狀,我下一次可不會像今天這麼手軟,明白嗎?】
就在這時,門外突然響起了幾個男生熙熙攘攘的笑聲。
是陸研舟他們回來了。
孫佳怡神色一慌,指著身後的鐵皮桶低聲喊道:
“愣著幹什麼,還不快把她塞進去!”
“反正她是啞巴,也不怕她求救!”
我被綁住雙手雙腳塞進了味道難聞的鐵皮桶裏。
昏暗的環境裏,偽裝成耳釘的微型攝像頭閃爍著微弱的光。
“沈佑呢?”
“她說沒意思,自己先走了。”
孫佳怡十分坦然地撒著謊,她身邊的幾個小太妹連連點頭應和。
陸研舟皺了皺眉,還是信了。
那天,隔著鐵皮桶破裂的縫隙,我見到了另一個陸研舟。
他自然地接過孫佳怡抽了一半的煙。
將染上口紅印的煙蒂咬在唇間。
熟練地吐出一個又一個煙圈。
孫佳怡掛著燦爛的笑靠在他懷裏,遞給他一瓶啤酒。
“我舅舅說保送的事情應該穩了。”
“阿舟,我們可以上同一所大學呢!”
陸研舟接過啤酒,一飲而盡。
“嗯,那就好。”
“你答應我的事情別忘了。”
孫佳怡笑著拍他的胸膛:
“行啦,我答應你不會把我們做的事情跟沈佑說。”
“更不會告訴她,她爸媽其實一個月前就死了。”
“是你一直用他們的賬號跟她聊天,把她當個傻子一樣耍哈哈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