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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拍開她的手，叫她滾開。

阮梨夢雙手環胸，居高臨下地欣賞我的醜態。

“懷孕也沒事，我和阿野的婚事板上釘釘，就在月底。”

我不解她跟我說這些的意思，結果她下一句話直接將我釘在原地。

“阿野本來打算把你騙到國外讓你自生自滅的，沒想到被你提前知道了真相了，那你就在這待到婚禮結束吧！”

“放在我眼皮子底下也好，本來還擔心阿野會對你動情呢！”

“等一切結束，我會親自解決你的，姐姐~”

我不顧疼痛朝她撲過去，卻被保鏢一腳踹倒。

“阮梨夢！這是監禁是違法的！”

她聲音涼薄中帶著嘲諷。

“可這是家事啊，姐姐，阿Sir不會管的，你還是乖乖呆著吧！”

斑駁的木門帶走了最後一絲光亮。

地磚的寒意順著四肢百骸蔓延至心臟。

不！

我絕不認命！

突然我想起，祠堂偏門角落有個小洞，是我被阮重山關禁閉時弟弟挖的，他從洞口偷偷給我遞吃的。

我幾乎沒出什麼力，就踹開洞口的土胚。

但洞口太小了。

找不到順手的工具，我隻能徒手開挖。

指尖磨出了血，在摸到牆外一個硬物時，我愣住了。

是一把兒童鐵鏟。

和一套兒童挖掘機配套的，是我送給弟弟十歲的生日禮物。

鐵鏟柄還纏著一截紙條，打開是一句字跡歪扭的留言。

【姐姐別怕，我陪著你。】

淚水簌簌砸下，綿長的思念像小草在心間發芽，給了我堅持下去的力氣。

我用兒童鏟逃離了祠堂，翻出後院時，嘉嘉剛好趕到。

她在拍賣會怎麼都聯係不上我，便猜到我出了意外。

在拍下項鏈後，她就趕來阮家救我。

看到我指尖的血痕和身上的鞭痕，她要進去找阮梨夢算賬，被我攔住。

“沒事，等我解凍信托，會讓他們所有人付出代價的！”

嘉嘉從包裏拿出寶藍色絲絨錦盒。

我伸出手，手背上交錯著結痂的血痕，指尖微微發抖著打開。

那條火彩璀璨的鑰匙項鏈終於再次回到我身邊。

我再三確認鑰匙刻紋，是我的名字和生日，才放心下來。

我買了最快一班飛往瑞士的航班。

臨走前，我去了一趟南山墓園，買了康乃馨和玩具。

港島六月，潮濕而多雨。

我打著把黑傘，在細密的雨幕中，憑著記憶裏的位置去找母親和弟弟的墓碑，可怎麼都找不到。

身後忽然響起一道熟悉且輕慢的聲音。

“找什麼呢？姐姐——”

我渾身一僵，猛地回頭，一股寒意順著脊背竄上頭頂。

“是在找你弟弟和你媽的墓碑嗎？”阮梨夢靠近兩步，紅唇微翹，“墓地早已被賣了，墓碑應該被丟到後山了！”

我的腦子嗡嗡作響，心臟像被無形的手狠狠攥住。

“你說......什麼!”

她眯著眼，笑容扭曲且惡毒。

“我賣掉了，他們不配住那麼好墓地！”

下一秒，我掐住她的脖頸，將她撞向墓碑。

“你去死！阮梨夢你給我去死！我要殺了你！”

我被激得渾身血液發燙，雙眼猩紅地不斷收緊指節。

突然！

“砰！”一股巨大的力踹在我心口，我吐出一口血。

抬眸對上周燼野沉得滴墨的臉，他語氣冷厲。

“阮稚京！你瘋了嗎！”

阮梨夢依偎在他懷裏，聲淚俱下地抹黑我。

“阿野，姐姐好像真的病了，明明是她把阿姨的墓地賣掉，現在她卻說是我賣掉的......”

“還說要殺了我！剛剛我差點以為再也見不到你了......”

我被保鏢按在地上，聲嘶力竭地喊出心底的痛與不甘。

“周燼野，一個畜生！你曾許諾隻愛我一人，說以世紀婚禮迎娶我，老天怎麼不降道雷劈死你！我隻要活著一天，一定會讓你們付出代價的！”

周燼野目光落在阮梨夢額角的磕傷上，滿是心疼內疚。

他抬手甩了我一巴掌，眼神冰冷疲憊又帶著一種莫名的情緒。

“阮稚京！五年的苦日子都沒法磨平你的脾氣嗎？你真是越來越不乖了！”

乖？

五年前，我在挑選保鏢的那天，就對周燼野一見鐘情。

我問他喜歡什麼樣的女孩？他說乖的。

自那之後，我便收起所有棱角，在人前裝得溫柔恬靜，陪他住進地下室後，我學著做飯做到滿手燎泡，學著買菜時精打細算，不夠就賣首飾賣包，學著做一個他心目中的乖巧妻子。

可我才知道，他說的乖是阮梨夢的乖，其他人的都不行。

我啐了他一口，“我真是瞎了眼才喜歡上你！如果能重來，你給我當狗，我都不要！”

周燼野拿出帕子，沒有擦臉，而是替我擦了擦唇角的血跡。

他突然笑了，笑意陰鷙且瘮人。

“稚京，你最近變了好多，隻是生病了，對嗎？我還是喜歡你在地下室對我千依百順的樣子......好好吃藥，好好治療，會變回來的......”

我瞳孔驟然睜大，“什麼......”

他斂起笑，冷聲下令。

“把她送去北山的精神病院，請最好的醫生，務必治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