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北山。
我被皮帶死死綁在冰冷的電擊椅上。
周燼野目光沉沉,周身泛著冷戾的寒意,看著我惶恐慌張,像是在期待我的求饒。
阮梨夢假意替我求情。
“阿野,這樣對姐姐是不是太殘忍了,我不忍心......”
他冷眼掃向我。
“稚京,隻要你跟梨夢道個歉,我會讓醫生給你製定一套溫和的治療方式。”
我絕望空洞地望著他們,麻木地笑了笑。
道歉難道他就會放過我嗎?
他早就用殘忍狠毒的手段毀掉我的人生了!
“我不道歉——啊!”也不原諒!
剩下的話被電流擊潰了。
尖銳的麻痛狠狠紮進腦神經,我不受控地劇烈抽搐,連舌頭都咬破了。
“你道不道歉!”
冷厲的聲音伴隨電流聲再度響起。
我咽下喉間的血水,嘶啞著吐出兩個字,“不道!”
電流幅度加強,我的小腹痛到撕裂,異動也頻繁了許多,額間爬滿細密的冷汗。
“道不道歉!”
“不......道!”我咬著牙。
更強勁的電流衝進四肢百骸,我尖叫一聲,徹底暈了過去。
不知過了多久,一盆冷水將我潑醒,渾身透著陰寒。
我費力睜開眼,阮梨夢正姿態愜意地斜倚在沙發上,唇角噙著戲謔的笑。
“姐姐這輩子你怕是不能清醒的出去了,我不如大發慈悲告訴你一些秘密吧!”
“知道阿野為什麼會喜歡上我嗎?因為一條狗,叫什麼珍珠......”
我瞳孔震顫。
在阮重山壽宴那日,我救下過一條差點被車撞的馬爾濟斯。
是周燼野的狗?
阮梨夢托著下巴,“還記得爸爸送我們一人一個珍珠發卡嗎?那條狗嘴裏叼著一個,我頭上別著一個,阿野就把我誤認成救他狗的恩人了!”
“然後我掉了幾滴眼淚,故意讓他看見你欺負我的畫麵,他就向我承諾,一定會讓你加倍償還我受的委屈!”
字字句句像錘子重重砸進心底,連呼吸都帶著血味澀痛。
“知道為什麼是五年嗎?因為我到阮家後受了你五年的白眼,所以阿野說,也要讓你吃夠五年的苦才算解氣!”
我動了動,臉上滑落的也不知是淚水還是冷水。
我竟不知該怪命運的錯位,還是怪周燼野的偏執。
渾身隻剩滿心荒蕪的冷痛。
她再說什麼,我已經聽不見了。
喉嚨裏被塞滿苦澀的藥片,一天三次的高強度電擊讓我麻木。
直到三天後。
嘉嘉帶著警察推開了電擊室的鐵門。
我渾身滾燙,已經陷入休克。
搶救過程中,依稀聽見醫生歎息。
“這也太殘忍了!孩子都已經成型了,居然使用電擊治療,不僅導致胎死腹中,連宮腔都被感染了,必須切除子宮......”
我張了張唇,就什麼都說不出了。
刺眼的手術燈下,一個渾身發紫的男胎從我的身體裏被扯出......
我曾糾結過這孩子的去留,但在感受到胎動的一瞬間,我就想要將他留下。
還曾幻想過,他會不會像弟弟那樣可愛懂事,可沒想到,他替我的荒唐選擇抵了命。
......
我隻在醫院住了兩天,就出院了。
機場。
我穿著黑色風衣,戴著墨鏡將證件遞給海關。
隨行管家接過我的行李,他問我要不要先去酒店休息。
我搖頭:“不,現在就去瑞士銀行。”
我要讓阮重山把這五年的拿走的全吐出來!
要讓周燼野和阮梨夢為這五年所做的一切後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