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周燼野臉色陰沉,大步衝過來,一把將我狠狠推開。
我後背重重撞在冰冷的牆上,踉蹌著去搶碗裏的項鏈。
高溫在掌心燙出燎泡,我毫無痛覺地死死捏住。
而阮梨夢整個人埋進他懷裏,哭得梨花帶雨。
“阿野......那項鏈明明是你給我的訂婚禮物,可是姐姐非說是她的!我不給......她就打我!”
周燼野看著鮮紅的指印,眸底怒火翻湧。
“阮稚京!五年了,你怎麼還是這幅惡霸行徑!給梨夢道歉!”
終於裝不下去了?
“周燼野,你不是在碼頭做苦力嗎?”我冷笑著反問,“訂婚又是什麼情況?周大公子?!”
他麵色坦然,“我前幾日才被周家認回,至於訂婚......是家族聯姻,我沒法拒絕,但你不該打梨夢!道歉!”
我直直盯著那雙曾讓我一見傾心的星眸,眼底竟找不到一絲愧疚。
到現在了,還在騙我......
嘉嘉被他的厚臉皮氣的不輕。
“周燼野,你那麼能編,怎麼不去當編劇?稚京陪你吃了五年的苦,你借花獻佛,把她的項鏈送給未婚妻,你還是人嗎!”
“不道歉就讓梨夢打回來!”男人語氣像淬了冰的刀子。
心臟深處傳來刀割般的鈍痛。
周燼野示意保鏢將我鉗製,又滿眼溫情的看向阮梨夢。
“我讓保鏢替你打吧,免得再傷了你的手。”
我笑了,笑得眼眶通紅。
原來他真正愛一個人是這樣的,睚眥必報,哪怕要他拿刀對準同床共枕五年的枕邊人......
我真是蠢透了。
以為他冷淡漠然是木訥,不解風情,還使勁渾身解數去引導他如何去愛,在他眼裏,該是多麼愚蠢......
一股強勁的掌風扇得我半張臉瞬間腫起,口腔滿是鐵鏽味。
我吐出一口血,裏麵混著一顆牙。
周燼野眉間一蹙,抬手就甩了那保鏢一耳光。
“那麼用力做什麼?你是要打死她嗎?”
保鏢連連道歉,我隻覺得惡心。
“夠了吧!夠解氣的話,我就不耽誤周大公子與阮小姐甜蜜恩愛了......”
說完,我轉身拉著憤憤的嘉嘉離開。
“稚京......”他的腳步被牽絆住。
“阿野......等會我們還得去試婚紗呢......”
醫院。
牙醫說有打的太狠了,牙槽窩嚴重撕裂,原先的牙齒種不回去了,隻能等消腫後種一顆人工種植牙。
我平靜地點頭,內心毫無波瀾。
那一巴掌打落的何止是一顆牙齒,還有那顆碎的撿不起來的真心。
等處理好傷口後,我把項鏈送去修複。
卻被告知這項鏈是假的!
阮梨夢!真是把我耍的團團轉!
我攥著項鏈要去找她算賬時,接到了嘉嘉的電話。
“稚京!你快看我給你發的,今晚的慈善拍賣晚宴上的一條項鏈和你的一模一樣!”
我打開圖片,確認了拍品圖上的項鏈才是母親的信物。
我馬不停蹄,打車趕往會場。
鎏光燈火映徹宴會廳,觥籌交錯間名流雲集。
而我的白衣牛仔褲格格不入。
我在人群裏找嘉嘉時,卻沒注意到一個高大的身影匆匆走了過來。
“啪!”
那一巴掌打在我還未消腫的臉上。
是阮重山。
他怒目圓睜,“你這逆女,還敢回來!覺得我丟的臉還不夠嗎!”
我冷聲回懟:“丟臉?任由撞死弟弟的凶手肇事逃逸十年,你不覺得丟人?帶著私生女認祖歸宗,氣死原配妻子,你不覺得丟人?你就隻覺得我丟人?”
他氣得額間青筋暴起,顫抖這指尖命令保鏢。
“來人!給我把這個混賬東西綁回阮宅!少在這丟人現眼!”
下一秒,我就被捂了嘴拖進車裏。
透過漆黑的車窗,我看到阮梨夢挽著西裝革履的周燼野,一臉嬌媚地接受媒體采訪,佳偶天成。
阮宅。
我被扔進陰冷的祠堂。
“稚京,我聽說你媽給你留了不少海外財產,正好阮氏財政緊張,如果你還想做回阮家大小姐,就拿出來給爸爸應急!”
他語氣冠冕堂皇,好像我有多稀罕當著阮家大小姐一樣。
“阮重山!我媽曾經傾盡所有陪你創立阮氏,可你呢,在她最脆弱的時候捅刀子!我的錢就算捐了也不給你!”
他氣得又甩了我一巴掌,嚷嚷著讓管家拿家法來。
“好啊!阮稚京!今天我就好好教訓教訓你這個逆女!”
他擼 起袖子,鞭子發出列列聲響,狠狠抽在我背脊上。
皮肉像被撕裂開,我痛得蜷縮倒地,下意識護住肚子。
一鞭接著一鞭,阮重山邊咒罵著,邊抽打我。
直到他累了。
“我再問你最後一遍!海外的錢你到底拿不拿出來!”
後背火辣辣的疼,冷汗混著痛意鑽入骨髓。
我聲音發顫:“我不!”
他氣得又狠狠甩了兩鞭,負氣離去。
我受不住疼,在冷硬的地磚上昏了過去。
再醒來,肚子上傳來痛意。
阮梨夢用尖利的手指戳了戳我的肚子,像有什麼東西動了動。
“姐姐......你該不會懷孕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