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十一月十九日那天下午,我正在整理試管,房門突然被踹開。
徐婉帶著兩個同門師兄站在門口。
她舉著碎屏筆記本指著我發難。
“陸瑾。你太過分了。”
我不明所以問她什麼意思。
“你趁我不在的時候潛入實驗室,故意把我的電腦摔壞了,還格式化了我的硬盤!”
“我的論文底稿全沒了——你就是嫉妒我拿到北大名額!”
我看著地上那台她自己砸碎的電腦出聲反駁。
“實驗室有監控,調出來看看就——”
話沒說完周正平便推門進來打斷了我。
“小陸,”
“婉婉的電腦裏存著三年的科研數據,你知不知道你毀掉了什麼?”
“老師,我沒有——”
“夠了。”
周正平走向走廊盡頭去開監控室的門。
他拿出鑰匙開門,坐在監控電腦前點了幾下鼠標,轉頭看著我。
“監控?十一月份的監控文件因為係統升級,已經全部被覆蓋了。”
我看到屏幕上顯示確認刪除所有存檔的提示。
這一幕和上輩子完全一致,他刪監控造偽證,逼所有人閉嘴。
周正平緊接著從抽屜裏拿出一張紙拍在我麵前。
“本人陸瑾,因操作失誤導致實驗室貴重儀器損毀及同學科研資料丟失,給實驗室造成重大損失。本人深感愧疚,自願承擔全部賠償責任,共計人民幣伍萬元整。”
“簽了它,”
“賠償款三天內到賬。否則,我會就財產損毀和竊取科研機密兩項罪名,向學校和地方執法部門同時舉報你。”
我全家一年收入都不夠五萬。
我僵持許久後拿起筆,被信任之人陷害的屈辱感讓我雙手發抖。
我一筆一劃簽下名字。
周正平把紙收進公文包後離開。
徐婉經過我身邊時掏出紙巾扔在我頭上。
“學姐,擦擦臉吧,哭得妝都花了。”
說完她關上門走了。
我蹲在地上沒有動彈。
貼在周正平辦公桌背麵的錄音筆記錄下了剛才發生的所有威脅與勒索。
我站起身掏出震動的手機,看到麻省理工發來的全獎直博錄取郵件。
我流著淚笑出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