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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一月二十二日保研答辯會。

明德樓的三百人報告廳座無虛席。

全校保研答辯麵向全網直播，北大等高校招生辦代表在線評審。

直播間開場十分鐘就湧進八萬人。

大家都來看周正平課題組的天才研究生徐婉。

周正平特意把我安排在最後一排角落，說是讓我觀摩學習。

我坐在角落裏。

口袋裏裝著麻省理工的錄取信件，還有一個存滿錄音文件的U盤。

“下麵有請——材料學院徐婉同學，進行保研答辯陳述。”

主持人說完，徐婉拿著論文報告走到舞台中央，全場發出驚歎。

她拿的是我的心血成果。

她站在台上對著觀眾鞠躬並開始陳述。

“各位評委老師好，我是材料學院研二學生徐婉，我今天彙報的課題是......”

她翻頁展示圖表，台下評委頻頻點頭。

周正平坐在第一排滿臉笑意。

線上教授也露出讚賞表情，直播間彈幕全是誇讚。

“好優秀啊！”

“這就是別人家的研究生嗎？”

“北大直博穩了！”

我在角落裏冷眼旁觀。

十五分鐘後徐婉完成陳述對著鏡頭微笑，台下掌聲雷動。

答辯委員會負責人李維遠教授推了推眼鏡準備總結，徐婉突然轉身麵向觀眾席紅了眼眶。

“李教授，各位老師，”

“在答辯結束之前，我有一件事......必須說出來。”

她舉起信封流著眼淚指向坐在角落的我。

“這裏麵，是我和導師周正平教授花了三周時間整理的完整證據鏈。”

“陸瑾！你為什麼要趁我不在的時候，潛入實驗室偷走我的論文底稿，拿去申請北大的名額！”

全場嘩然，所有人齊刷刷轉向我。

直播間彈幕暴增。

“什麼？！論文是偷的？！”

“天哪，學術圈這麼亂的嗎？”

“她怎麼敢來答辯現場？臉皮也太厚了吧！”

徐婉流著淚從信封裏抽出偽造的聊天記錄、時間登記表和我簽字的認罪書。

“各位老師看看——這是她親筆簽字承認的！她自己都承認了！”

周正平站起身捶胸頓足。

“各位評委，作為陸瑾曾經的導師，我對她的行為感到萬分痛心。我一直把她當親學生看待、悉心培養，沒想到她居然做出這種......竊取同門成果的卑劣行徑。”

“我以H大二十三年教齡的聲譽擔保，這篇論文的每一個字，都是徐婉同學的原創成果。”

全場安靜後爆發熱烈掌聲。

彈幕跟風叫罵。

“舉報她！開除她！”

“學術敗類滾出H大！”

“偷別人論文還有臉來旁聽？惡心死了！”

兩個保安一左一右抓住我的胳膊將我拽起。

“跟我們走一趟。”

我被保安一路推搡到舞台中央，引來所有人圍觀注視。

徐婉低頭看著我，眼淚還在臉上，嘴角卻微微揚起。

和上輩子一模一樣。

李維遠教授拍桌怒斥。

“這種品行惡劣的學術剽竊行為，絕不能姑息！——先把徐婉同學提交的論文底稿調出來，我要當場比對核實！”

徐婉拿著U盤走到講台插進電腦。

“李教授，這就是我論文最底層的核心數據文件。歡迎您逐字核查。”

周正平在台下大聲補充。

“這是婉婉熬了整整半年，一組一組親手跑出來的原始數據。她的努力，所有人都看在眼裏。”

所有人緊盯大屏幕。

李維遠教授點開核心數據文件，文檔加載出來。

從第一頁到第五頁一切正常。

翻到第三十頁時李維遠教授停下鼠標。

他摘下老花鏡擦幹戴上，抬起頭直愣愣地盯著徐婉。

全場安靜等待下文。

李維遠教授開口質問。

“這位同學。”

“你說這篇論文是你花了半年、一組一組親手跑出來的。”

“那請你向在場所有人解釋一下——”

他放大文件投在屏幕上。

屏幕上清楚顯示著文檔內容。

“第三十一頁——步驟一：選用新鮮豬前蹄兩隻，剁成均勻小塊，冷水浸泡三十分鐘以去除血水。”

“第三十二頁——步驟二：鍋中倒入清水，放入豬腳，加入料酒兩勺、薑片五片，大火焯水八分鐘。”

“第三十三頁——步驟三：另起砂鍋，加入八角三顆、桂皮一段、香葉兩片，文火慢燉兩小時......”

李維遠教授大聲質問。

“——為什麼你這篇核心學術論文，寫到一半，突然去研究怎麼燉豬腳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