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三人落座,笑聲貫耳。
“喬葦,來呀。”
笑聲過後,顧母注意到還沒落座的我。
我沒動。
門鈴此時響起,我開門拿外賣一氣嗬成。
“你們吃吧,我吃外賣就好。”
在三人注視下,我笑著揚了揚手上的外賣。
我席地坐在茶幾旁,撕拉一聲打開外賣盒。
空氣滯了瞬,顧崇言皺眉:“喬葦,媽辛苦一上午做的飯還不如一份外賣?”
我充耳不聞,夾了塊番茄炒蛋送入嘴裏。
椅子發出刺耳聲響,顧崇言攥住我手腕:“江喬葦,我在跟你說話。”
他聲音發沉,攥得我手腕生疼。
我頓時覺得嘴裏沁甜的番茄汁都變得索然無味。
“顧崇言,我對魚類過敏。”
顧崇言愣了。
沒人再說話,沒人再問我為什麼不吃。
整個屋內針落可聞。
顧母拍了下腦門,“哎呀,都怪我,隻看著今天魚新鮮,忘記喬葦不吃魚肉了,是媽的錯。”
我垂眸,笑了:“沒關係。”
我已經習慣了。
結婚第一年,我去顧家看望她和顧父。
在問我有什麼忌口後,仍做了一桌全魚宴。
一年、兩年,時至今日,隻是現在,我挑明了。
“喬葦呀,不出吃魚肉也可以吃配菜的嘛,這裏麵菜多的嘞,快,坐過來和我們一起吃。”
顧崇言沒說話,一手拿著我的外賣,一手將我拉起。任由我怎麼掙紮也不鬆手。
飯桌上多了個人,氣氛明顯凝重。
我不在乎,埋頭吃著自己的外賣:“菀菀,是不是快過生日啦?”
顧母清了清嗓子,試圖緩解氣氛。
蘇清莞笑著接過話茬。
我恍若未聞,將飯菜吃幹淨後,放下筷子。
“我吃完了,先回房休息,你們慢慢吃。”
說完,我起身就走。
房間門還沒來得及關上,顧崇言就擠了進來:“喬葦,媽記性不好,你知道的。”
“菀菀還在呢,你回房了她那麼敏感,會多想的。”
他不在乎我怎麼樣,他隻在乎蘇清菀的情緒如何。
沉默片刻,我還是忍不住想問他。
“顧崇言,我在自己家還要照顧旁人的情緒嗎?”
他募地笑了,兩隻手搭在我肩上,迫使我轉過身:“你是不是吃醋了?”
“菀菀隻是我的病人,她精神狀態還未恢複,作為她的主治醫生,我有權保證她的安全。”
那我呢?
我低頭,到底沒說出來。
“我沒吃醋,隻是有些累了。”
我推開他的手。
襯衫被他帶著滑落,露出一抹肩頭。
他眼神滯住:“你肩膀怎麼回事?”
那晚被醉酒男人尾隨一路,手上的啤酒瓶砸在我身上。
我將衣服歸位:“不小心劃的。”
他手指微顫,“我去給你買藥。”
“你等我。”
我還是聽了進去,然後等了整晚。
直到天光破雲,顧崇言一夜未歸。
我給他打電話,無人接聽。
蘇清莞發了個朋友圈。
【山頂日出很美不錯,陪我看日出的人也很好。】
手機熄滅,我募地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