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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連幾天，顧崇言都沒回家。

隻是讓同城閃送來了一些藥品。

直到蘇清莞生日前一晚，他才回來。

“傷還好嗎？”

“已經沒事了。”

“你在收拾行李?”

顧崇言進了臥室，看見敞開的行李箱有些詫異。

我點了點頭，轉身從包裏拿出律師準備的離婚協議書：“公司外派，顧崇言，我們離婚吧......”

沒等我開口，桌上的玻璃杯被撞倒。

玻璃杯落地炸成碎片，我條件反射地嚇得渾身發抖。

水漬濺了一地，顧崇言下意識彎腰擦拭，手機鈴聲突然響起。

在這一片兵荒馬亂中，鈴聲仍是隻響了一秒，電話就被接通。

還是蘇清莞。

他眉眼染上笑意，低頭卻看到滿地的水。

手上的文件被他隨手拿了過去。下一秒，就被丟在地上。

文件被浸濕，水漬也沒了。

離婚兩字卡在喉嚨又咽了回去。

電話掛斷，他像是才看到未接來電：“你給我打電話了?”

“嗯。”

“下次這麼晚別打電話了，會吵到......”

我等了他一整晚，他隻在乎有沒有吵到蘇清莞。

說了一半的話沒了聲音。

顧崇言輕咳了聲，重新開口：“喬葦，明天菀菀生日，和往年一樣。”

往年，我按顧崇言要求，給蘇清莞做各種花束。

顧崇言說，蘇清莞喜歡花。

而我，恰好種花。

“對了，最近菀菀喜歡鬱金香。”

“那我呢。”

我打斷他的話，顧崇言愣了愣。

“什麼？”

“我喜歡什麼花？”

“玫瑰？”

“芍藥?”

見我始終不說話，他皺了皺眉，“這很重要嗎？”

蘇清莞生日，他記了一天又一天。

我的喜好沒什麼重要。

我沒傷心，我隻是覺得自己有些好笑，明明已經預料，卻還是問出這個多餘問題......

蘇清莞生日當天，我收拾好了行李。

顧崇言要的花卉，我做了兩束。

一束給蘇清莞，另一束送給顧崇言，也算是給自己這段不太完美的婚姻畫上一個句號。

“你要送她的花，我包好了。”

“好，我回去取。”

“我等你。”

我看了看腕表上的時間，距離飛機起飛還剩六小時，在心底補充：

最後一次。

一個小時過去，兩個小時過去。

“你什麼時候回來？”

距離飛機起飛還剩三小時，我忍不住發消息問。

可消息，石沉大海。

我關掉對話框，下單了同城配送，將花束送到生日宴會廳現場。

拉著行李箱前往花房。

我從事花卉行業六年，花房陪伴了我五年。

現在我要離開這座城市，最後的時間，我想在花房裏待會兒。

即將坐上前往花房的車，手機突然彈出信息。

“喬葦姐，你種的花真好看，我選了不少拿來裝飾宴會廳。”

“謝謝你，這個生日禮物我很喜歡。”

蘇清莞說完，發來幾張照片。

在看見的瞬間，我渾身血液倒流！

車停的及時，我腿軟著下了車，花房的門緊閉著，打開看到的卻是一片狼藉。

滿園春色皆被采摘，花蕊被胡亂地丟在地上，花瓣散落一地碾碎在泥裏。

我一步步走進去，觸碰花枝的手都在發抖。

我精心培育了五年的成果，如今都成了泡影。

我撥通顧崇言電話。

我想質問他為什麼進我的花房，為什麼不問自取，為什麼把我多年的成果踐踏進泥裏。

電話一次不接，我就打兩次三次。

終於，就在我以為他不會接時，手機鈴聲停了。

“喬葦?”

我垂著眸，腳下是我從翁源扛回來的蘭花：此時潔白的花蕊爛在地上衰敗。

“你為什麼進我花房？”

顧崇言笑了，“剛才太忙，忘記和你說。”

“菀菀突然說她不喜歡鬱金香了，我想著你那裏花多，所以就帶她去摘了些。”

“那叫摘了些，顧崇言，你知不知道那是我幾年的心血。”

沒說完的話被顧崇言打斷，“喬葦，你送的花到了。”

“菀菀生日要緊，有什麼事等我回去再說。”

電話嘟地一聲掛斷。

我看著滿地殘局，將顧崇言的聯係方式一一拉黑，毅然決然地坐上了前往玉蘭之鄉的飛機。

他無意花開花落，自會有他人在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