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為了不讓蘇芸芸尷尬,孟司音還是坐了下來,並淺淺動了幾口。
隻是這些菜實在太辣,吃了一點她覺得傷口疼,便擱下了筷子。
“司音姐,昨天真是謝謝你了。”蘇芸芸感激的看著她,“如果不是你,崇州就要受傷了。”
這話怎麼聽怎麼奇怪,孟司音抬眼看著她:“他是我男朋友,應該的。”
“但是司音姐,”蘇芸芸輕聲道,“你應該看得出來,崇州很在乎我吧?”
孟司音的心口被猛地戳了一下,“什麼意思?”
她的語氣並不嚴厲,蘇芸芸卻好似受到了驚嚇一般,臉色蒼白。
她祈求道:“司音姐,你主動退出好不好,我真的很愛崇州,我有任務在身上,沒有他我會死的!”
孟司音嚇了一跳。
她隻覺得蘇芸芸莫名其妙,站起身便要走。
迎麵卻撞上正朝裏麵來的裴崇州。
見兩人間氣氛不對,他皺起眉:“怎麼了?”
麵對裴崇州,蘇芸芸嘴角一撇眼淚便滾了下來。
她小心翼翼地扯著袖子,委屈道:“司音姐嫌棄這裏太臟,剛來就要走,但這已經是我能選的最好的餐館了。”
孟司音愕然,她根本沒有說過這種話!
不願意動菜,隻是因為那些菜式實在太辣了。
裴崇州看著幾乎沒有吃的菜,神色微微變了。
他隱隱像是在壓抑著什麼情緒,看向孟司音,“別那麼嬌貴,來都來了,好歹吃一點。”
他明明,知道她不太能吃辣的。
孟司音沉默良久,還是坐了下來。
油亮的辣椒幾乎無處不在,她機械性地塞了幾口。
汗水順著發絲淌進傷口,蟄得那處生疼。
除了腦袋,孟司音的胃也火辣辣地疼了起來。
勉強吃了一些後,她的臉色慘白,嘴唇又紅得嚇人。
裴崇州看出她的不對勁,連忙對孟司音道:“是不是傷口又疼了,我送你回去。”
“能不能送送我呀,”蘇芸芸立刻擠過來,楚楚可憐地說,“我沒有錢打車回去了……”
“你不是在夜色兼職?”裴崇州皺眉道,“你的錢呢?”
蘇芸芸撇了撇嘴,委屈極了:“我的錢都給你準備生日禮物了……”
裴崇州怔住了。
半晌他才偏過頭,無奈道:“算了,上車吧。”
“那我能不能坐副駕駛啊?”蘇芸芸的視線在孟司音身上反複打量,“我會暈車誒。”
“副駕駛是女友坐的,”裴崇州揚眉看向她,“你也配。”
“哦……”
可能因為他的話語雖然十分冷淡,可語氣卻輕柔,蘇芸芸半點也不生氣的樣子,興高采烈地坐上了後排。
孟司音的臉色愈發白了幾分。
任誰都能聽出這些話語裏零碎的曖昧,她坐在所謂的女友座位上,卻好似一個陌生人。
到達她校外的房子後,裴崇州吻了吻孟司音的臉頰:“我先送她回學校。”
孟司音第一次拉住了她,“我有點頭疼,你給她打輛車吧,你在家陪陪我……”
她難得撒嬌,裴崇州愣了愣,便點點頭:“好。”
後座的蘇芸芸的臉頰卻蒼白如紙,怔怔地說:“你們,已經住在一起了嗎?”
裴家給裴崇州在學校附近安排了一棟公寓,孟司音隻偶爾過去,平時並不住在一起。
可不知道出於什麼目的,他居然“嗯”了一聲,而後近乎冷漠地說:“蘇芸芸,下車吧。”
蘇芸芸一副如遭雷擊的樣子,沒有再糾纏,隻是失魂落魄地離開了。
而裴崇州顯然一副心不在焉的模樣,看著她離去的背影,久久沒有挪開目光。
孟司音看著他,心頭驟然發緊。
有一瞬間,她竟然在裴崇州眼裏看見了愛意。
可是怎麼可能呢?如果裴崇州喜歡蘇芸芸,為什麼還要在她麵前和自己那麼親密。
所以,一定是自己多想了。
三日後,是裴崇州的生日。
裴家舉行了一場生日宴,孟司音精心為他準備了一支價格昂貴的手表。
他收到便立刻戴上了,溫柔地說很喜歡。
本以為在舞會現場不會看到蘇芸芸,但她還是如傳聞中一樣鍥而不舍地來了。
孟司音被裴崇州摟在懷中,當著所有賓客的麵擁吻,顯得甜蜜又深情。
“祝嫂子和裴哥天長地久,甜甜蜜蜜!”
蘇芸芸聽到這話,臉色瞬間慘白。
她不甘地握緊了拳,最後卻還是頹然地坐在原地,一口又一口地灌著酒。
孟司音沒注意到角落裏的她,隻是替裴崇州在賓客間周旋。
直到月色高懸,喧囂逐漸散去,賓客也一個個離開了別墅。
她卻驚覺蘇芸芸和裴崇州都不見了。
隱隱有對話從陽台傳來,孟司音皺起眉,循著聲走了過去。
她看見月色下,蘇芸芸伏在裴崇州的懷裏,滿臉都是淚水。
她哭喊著說:“現在你滿意了吧!我的攻略任務徹底宣布失敗了,我再也沒辦法離開這個世界了!”
“從今以後,我就隻剩下你一個人了……”
孟司音怔在原地。
耳邊響起劇烈的轟鳴,她眼睜睜看著蘇芸芸哭著摟緊了裴崇州。
可讓人難以置信的是,這一次,裴崇州沒有推開。
他嘴角浮起一絲寵溺的笑,溫柔地吻了吻蘇芸芸的發絲。
“那以後你可要好好愛我,否則我就不要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