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孟司音踉蹌著後退了一步,後腰抵在桌沿才勉強站穩,臉色瞬間慘白。
她聽不懂蘇芸芸口中的攻略任務是什麼,世界是什麼。
可是她沒有辦法說謊了。
裴崇州看著蘇芸芸的眼神,她一眼,就看到了喜歡。
那是這麼多年來,裴崇州對她從未流露出來的感情。
她想起每次和裴崇州接吻時,蘇芸芸都會在場。
想起在會所時,他對那個男生莫名的怒意和對蘇芸芸的維護。
想起他在她脖頸處刻意留下的吻痕,高調宣揚的恩愛……
原來樁樁件件,當真是為了做給蘇芸芸看的。
孟司音呼吸都一陣陣發緊,她的眼眶通紅,鼻腔酸脹,幾乎要落下淚來。
直到與裴崇州對視,她才狼狽地擦了一把臉頰。
裴崇州的動作頓了頓,安撫般地捏了捏蘇芸芸的手,才朝她走了過來。
“司音。”裴崇州低聲道,“我們解除婚約吧。”
“這些年,我一直沒有喜歡的人,更不明白什麼是喜歡,所以無論和誰在一起都無所謂。”
“你家世好,樣貌好,更何況我們是世交,”他看著孟司音,語氣頓了一下,“所以選別人,不如選你,直到蘇芸芸的出現。”
“她是從別的世界來的攻略者,隻有和我在一起,才能成功離開這個世界,可我卻真的喜歡上了她,所以,我不能讓她離開。”
“任務失敗,她就能永遠留在我的身邊,所以這段時間,我才會故意和你親密。”
“司音,抱歉,我們的婚約必須解除。雙方父母那邊,我會去解釋清楚。”
孟司音怔怔地看著他,心底一片冰冷,好似被沉進冰川。
耳邊忽高忽低地發出持續不間斷的嗡鳴,令她難以理解裴崇州口中說出的話。
那樣殘忍,那樣直白的告訴她,這段時間她的作用,不過是他為了留下蘇芸芸的一件趁手工具?!
視線模糊又聚焦,她看見裴崇州身後,那個手工製作的巧克力禮盒。
原來他沒有扔掉,而是一直好好珍藏著。
直到裴崇州擁著蘇芸芸離開,孟司音才一寸寸地滑坐在地,垂下頭,痛苦地哽咽著,將臉埋進手心。
她想到很多年前的夏天,球場上的男生朝她揚了揚眉。
“司音,我媽今天告訴我,他們給我們訂了婚,以後,你就是我未來的老婆。”
“你,你亂說什麼!”孟司音的臉瞬間就紅了。
少年勾了勾唇,笑得格外勾人。
“亂沒亂說,以後你就知道了,小司音,從今往後,你就是我的人了。”
原來這不是愛,隻是湊合啊。
退婚的消息傳播得極快,第二天,孟司音就接到了父母的電話,讓她趕緊回來一趟。
她一整夜沒睡好,眼圈青黑,推開家門,怔怔地看著滿臉鬱色的父母。
好半晌才訥訥地喊了一聲:“爸,媽。”
“這麼大的事,怎麼不跟媽說呢,”孟母心疼地摸了摸她的臉頰,“裴家也是的,婚約說解除就解除,咱們孟家的臉麵往哪兒擱?”
孟司音嗓音發啞,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眼看著女兒失魂落魄的模樣,孟父孟母對看一眼,也不忍心再繼續說下去。
而是從抽屜裏拿出一張照片。
“司音啊,我和你爸商量了一下,你還記不記得鐘爺爺的孫子,那個在國外讀書的孩子?”
孟司音還沒反應過來,下一秒,那張照片就擺在了她的麵前。
照片上的男生歲數同她一般大,眉眼俊秀冷淡,看著鏡頭的眸子平靜而穩重。
“其實鐘家才是最先和我們家定的娃娃親,隻是這麼多年來你一直喜歡著崇州,我們就把這門親事給拒了。”
“既然現在裴家退了婚,你之前也有去國外深造的意思,你看,要不要忘了裴崇州,出國去和這位鐘家的少爺接觸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