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救護車很快停在了夜色的大門口,此時的裴崇州似乎才想起自己到底是誰的男友。
他抱起孟司音往救護車跑去,蘇芸芸也跟著上來了。
她看著滿臉是血的孟司音,嘴角一撇,眼淚便淌了下來。
好像受傷的那個人是自己一樣。
“司音姐,對不起……”
“不是你做的,道什麼歉?”裴崇州雖不耐煩的斥責她,但語氣裏卻又含著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情愫。
還在他懷裏的孟司音瞬間渾身一僵。
裴崇州這時才想起什麼,抱緊了懷中人,語氣有些心疼。
“疼不疼?為什麼要替我擋?”
因為我喜歡你啊。
孟司音在心底默默想著,不禁露出一個苦澀的笑。
她被清創包紮,疼得臉色煞白,緊緊握住了裴崇州的手。
毫不意外地,又在蘇芸芸的臉上看到了無法隱藏的嫉妒神色。
孟司音要輸液,醫院為她安排了一個病房。
蘇芸芸一改方才的表情,討好地圍在她身邊。
“司音姐,你餓不餓,我去給你買吃的好不好?”
“出了會所還把自己當服務員?”裴崇州冷笑道,“怪不得別人欺負你。”
蘇芸芸的神情頓時僵住了,紅著眼委屈地說:“對不起……”
“算了。”裴崇州看了她一眼,“反正你也不是第一天這麼笨。”
這段對話裏,孟司音始終沒能插上話。
看著兩人無法融進他人的氣氛,莫名地,她覺得自己才是那個外人。
時針走過十點,裴崇州站起身, 對孟司音道:“司音,我先送蘇芸芸回去。”
孟司音的臉色有些不好看,蘇芸芸便立刻道:“不用不用,我可以打車回去!”
“你有幾個錢?”裴崇州嗤笑打斷她,“等著。”
說罷,他似乎是想起什麼,又轉過身來,輕輕吻了吻孟司音的臉頰,溫柔道:“等我送完她再回來陪你。”
再一次。
孟司音心中默默想著,看見背後蘇芸芸驀然紅了起來的眼眶。
他總是隻有當著蘇芸芸的麵,才會對自己做這種親密的動作。
等兩人一走,孟司音便拿出手機,開始在學校的論壇上檢索蘇芸芸的名字。
本以為會沒什麼收獲,卻不曾想關於她的帖子竟然有幾十層樓。
【蘇芸芸是不是不要臉的啊,我前兩天看見裴崇州跟她發火呢,今天居然又恬不知恥的跟著人家跑。】
【裴崇州的女朋友可是孟司音誒,人家郎才女貌門當戶對,蘇芸芸哪裏來的勇氣,居然還敢倒追裴崇州。】
【我上次看到她給裴崇州親手做的巧克力全部被扔進垃圾桶了。】
【誰不知道裴大校草誰也看不上,心裏隻有孟司音,我看到好幾次他給孟司音送早餐,蘇芸芸就滿臉嫉妒的站在邊上,太搞笑。】
【唉,裴崇州有錢又帥,誰不喜歡,如果不是臉皮薄我也想試試。】
【有點自知之明不行嗎?孟司音堂堂豪門大小姐,家世好成績好長得還漂亮,也隻有她才能配得上我們裴大校草了。】
諸如此類的對話不少,更有甚者拍下蘇芸芸跟屁蟲一樣追在裴崇州身後的照片。
似乎無論被拒絕多少次,她都不會放棄,毅力十分驚人。
孟司音看著這些,心底卻有些恍惚。
裴崇州真的有這麼討厭蘇芸芸嗎?
可是在她看來,分明不是這樣的。
她關掉手機,想等裴崇州回來問問他到底怎麼回事。
可是整整一晚上,病房的門都是被護士和查房的醫生推開的。
直到天明時分,裴崇州才姍姍來遲。
“司音,我來接你出院。”
孟司音抿了抿唇沒說話,過了一會卻還是忍不住道:“昨天,你去了哪裏?”
裴崇州的動作一頓,隨即道:“我把昨天那個惹事的人處理了一下,耽擱了點時間。”
他摸了摸她的頭發,帶著點歉意。
“他傷害了你,我很生氣……所以我來晚了。”
溫柔的動作讓孟司音心中微微一軟。
剛要開口,他又忽然轉身,“蘇芸芸想和你認識一下,請你吃頓飯。”
孟司音一怔,她本身就想更深一步地了解蘇芸芸,沒想到對方似乎也有這個意圖。
她點點頭。
裴崇州又說:“蘇芸芸沒什麼錢,到時候沒法帶你去很好的餐廳,你多包容包容她。”
這話的語氣莫名像在維護蘇芸芸。
她心中有些異樣,但終歸還是什麼都沒說。
果然,蘇芸芸發來的飯店地址孟司音連聽都沒聽過,但她還是答應了赴約。
裴崇州把她送到飯店門口,吻了吻她的臉頰:“等會我來接你。”
孟司音頭上還纏著紗布。
看見麵前一大桌紅通通的菜和蘇芸芸笑盈盈的臉,她頓時有些沒胃口。
“司音姐,你怎麼不坐。”蘇芸芸局促的站著,還是那副可憐兮兮的模樣,“你是不是覺得這裏太差了啊?對不起,我沒錢,隻能請你來這種地方。”
“……沒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