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渾渾噩噩地走出酒店。
一輛黑色的勞斯萊斯無聲地滑到我麵前,沈父的助理坐在裏麵。
他請我上車,將一張支票和一份文件遞到我麵前。
言辭得體,卻字字剜心。
“梁小姐,豪門私生子算不得什麼秘辛,但你年輕,沒必要為了一個上不了台麵的孩子毀了自己。”
“沈太太大度,願意代為撫養。這孩子從此與你無關,你可以拿了補償消失。”
我盯著支票上那串零,五千萬。
指甲深深陷進掌心,嘴裏也嘗到鐵鏽的味道。
“如果我不簽呢?”
助理終於抬眼看我。
眼神像在看一隻徒勞掙紮的螻蟻。
“梁小姐,不妨先看看你的手機。”
我摸出手機。
社交軟件的私信已經鋪天蓋地的湧了進來。
“小三去死。”
“拜金女不得好死。”
“知三當三,貪慕虛榮,破壞別人家庭,真不要臉。”
那些匿名的惡意像潮水一樣將我淹沒。
我捂著肚子,胃裏翻江倒海,控製不住地幹嘔起來。
“梁小姐,你或許不在乎這些流言。”
助理的聲音比剛才更冷。
“但你那還在大學任教、一輩子清譽的父母,他們也不在乎麼?”
“隻要沈家想,你在這個城市,乃至這個國家,都再無立足之地。”
我像是被抽幹了所有力氣,顫抖著手想撥給沈京淮。
那隻手還沒碰到屏幕,就被助理輕輕按住了。
他的力道不大,卻重如千鈞。
“梁小姐,小沈總的選擇,從來不是單純的情緒和愛意,而是捆綁了家族股權、圈層資源互換、代際權力傳承的戰略選擇。”
“你以為,沒有他的默許,我們會坐在這裏麼?”
那一刻,世界轟然倒塌。
眼淚狂飆而出。
我終於認清了。
認清了自己在他人生的權重裏,遠低於利益。
他那樣聰明的人,從來都知道我要的是什麼。
可他還是選了家族、地位、金錢和體麵的婚姻。
我接過那張支票。
薄薄的一張紙,卻重得幾乎將我壓垮。
“無論今天是誰派你來,請他放心。”
“我會解決掉這個孩子。”
助理淡淡點頭。
“希望梁小姐這次,能徹底整理好這段關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