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林柔被禁足半月,恨意滔天。一踏出禁足院,便向蕭珩請旨籌辦秋日賞花宴,遍邀京中權貴女眷,想當眾壓我一頭,在全京城貴女麵前奪回風光。
消息傳到汀蘭院,紅豆咬牙切齒:“娘娘,她一個側妃竟敢辦這般規格的宴席,分明不把您放在眼裏!”
我坐在窗前,看著院中秋菊盛放,神色淡然。
彈幕早已預警:
【林柔在你必經的石子路上抹了桐油,等你走過時摔跤動胎氣!】
【你座位坐墊下藏著麝香囊,氣味極淡,久坐必傷胎!】
【她還要當眾造謠你孩子身世不明,毀你母子名聲!】
我勾唇輕笑。既然她想辦宴,那我便成全她。
不是要風光嗎?正好,借著這場宴席,讓全京城都睜大眼睛看清楚——我沈蘅腹中,是安王蕭珩唯一的龍鳳胎。是我要給她搭台唱戲,還是她給我搭了台子,那就各憑本事了。
紅豆正要去查,我抬手攔住:“不必查了,讓她們動手。不動手,我們怎麼拿證據?”
“你去辦兩件事。”我壓低聲音,“第一,派兩個麵生的小丫鬟,輪班守在賞花宴必經的石子路上,裝作灑掃,若有可疑人靠近,暗中記下相貌舉動。第二,宴席開始前,給我備一副新坐墊。剩下的,我自有安排。”
紅豆眼睛一亮:“娘娘是要......”
“讓她們好好的把臟東西放上去,”我端起茶盞,“才好當著全京城的麵,一樣一樣給我翻出來。”
賞花宴當日,安王府花園秋菊盛放,桂香四溢。京中有名的貴女、誥命夫人悉數到場,座無虛席。
林柔身著正紅色羅裙——那是隻有正妃才能穿的規製——周旋在賓客之間,言笑晏晏,儼然一副王府女主人的做派,全程對我視而不見。
我被安排在角落的亭中,座位簡陋,麵前隻擺一盞白水,與林柔身邊的繁華形成鮮明對比。幾位貴夫人偷偷打量我,眼底帶著同情與嘲諷,都覺得我這個正妃,已徹底被側妃踩在腳下。
我不動聲色地坐下,指尖不著痕跡地探向坐墊下方,果然摸到一個硬硬的小香囊。湊近輕嗅,一股極淡的麝香味鑽入鼻腔。
我示意紅豆換上新坐墊,將藏有麝香囊的坐墊收好裝匣,全程神色平靜,沒有半分惱怒。
石子路上的桐油痕跡,那兩個灑掃丫鬟早已看得清清楚楚,連動手小廝的相貌身形都記住了。
宴至過半,林柔端著一盞桂花釀,款款走到我麵前,刻意提高聲音,引得全場賓客齊齊看過來:“姐姐,今日賞花宴,妹妹特意為你備了上好的桂花釀,你卻隻喝白水,是看不起妹妹的一番心意嗎?”
語氣嬌軟,眼底卻是藏不住的挑釁。
全場安靜下來,所有目光聚焦在我身上,等著看我如何接招。
彈幕預警:
【酒杯無毒,但杯底抹了催吐藥,酒裏加了桂花蜜掩蓋,就是要讓你當眾出醜!】
我緩緩起身,身姿端莊,氣度沉穩。目光掃過全場,聲音清亮,足夠傳遍整個花園:“並非本宮看不起林側妃。太妃有嚴令,本宮腹中懷有安王府唯一的龍鳳胎,事關王府血脈傳承,半分差錯都出不得。酒食之物,皆需謹慎,不敢隨意飲用。”
“唯一龍鳳胎”六個字一出,全場嘩然。
所有人瞪大了眼睛看向我,目光從輕視、同情,一瞬間變成了敬畏與恭謹。安王子嗣單薄,蕭珩成婚多年無所出,若我腹中真是唯一龍鳳胎,誰敢有半分怠慢?
林柔笑容僵在臉上,臉色慘白,端著酒杯的手懸在半空,進退兩難。
我抬手示意紅豆。紅豆捧出那隻藏了麝香囊的坐墊匣子,又將兩個灑掃丫鬟的證詞當眾宣讀,連同撒桐油的小廝相貌一並點明。
我看著林柔,語氣冷冽,字字誅心:“林側妃,你在本宮必經的石子路上抹桐油,坐墊下藏麝香,三番五次謀害皇嗣,到底是安的什麼心?是恨安王有後,還是恨你自己生不出一兒半女?”
鐵證如山。林柔渾身發抖,說不出一句辯解的話。
太妃聞訊趕來,震怒之下當場斥責林柔善妒歹毒,不配為側妃,奪了她掌管中饋的權力,罰她終身不得參與王府宴席。
蕭珩也匆匆趕到,看著滿座賓客的目光和麵色冰冷的我,剛要為林柔撐腰,就被我一句話堵了回去。
“王爺,”我抬眸直視他,字字清晰,“你若執意護著她,便是要斷了自己唯一的血脈,斷了安王府的傳承。列祖列宗麵前,你擔得起這個罪責嗎?”
蕭珩渾身一僵,臉色鐵青,看著我一言不發,最終拂袖而去。
滿座賓客看向我的目光,隻剩敬畏。
我端坐亭中,撫著小腹,笑意清冷。
彈幕緩緩飄過:
【碾壓局!全京城都知道你懷了唯一龍鳳胎,林柔徹底翻不了身!】
我垂眸飲茶。的確是碾壓局。這場賞花宴,從一開始就是我的主場。我不光要讓林柔輸,還要讓全京城親眼看著她怎麼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