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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柔入府的儀仗從正門排到街口，鼓樂喧天，比當年我嫁入府時光鮮何止三分。

全府下人擠在廊下看熱鬧，交頭接耳，都覺得這位新側妃有王爺撐腰，用不了多久就能把我這空頭正妃踩進泥裏。

正堂之內，我端坐鎏金主位，身下是先帝禦賜的錦墊。陽光透過窗欞落在我身上，一身正妃禮服不怒自威。

林柔身著鵝黃軟緞裙，烏發挽垂雲髻，插羊脂白玉簪，眉眼柔弱，楚楚可憐。身後丫鬟仆婦捧著禮盒，排場十足，眼底藏著不易察覺的輕蔑。

按禮製，側妃入府第一樁事便是拜見正妃，敬茶行禮。林柔緩步走到堂中，盈盈下拜，聲音嬌軟：“姐姐在上，妹妹初入府中，不懂規矩，還請姐姐多多包涵。這杯茶，妹妹敬姐姐。”

丫鬟端上熱茶，霧氣嫋嫋，看上去毫無異樣。

彈幕瞬間刷屏：

【就是現在！茶盞底部的胎毒已浸透瓷壁，引香藏在她右袖，兩者相合，孕婦沾之必死！】

【她賭你礙於顏麵，不敢當眾拒茶！】

林柔雙手捧茶遞到我麵前，眼底藏著緊張與得意，仿佛已看到我一屍兩命的下場。滿堂下人屏息凝神，目光齊刷刷落在我身上。

我看著那盞毒茶，緩緩抬眼，直視林柔。

紅豆已提前得了我的吩咐，早在林柔入府前就暗中盯緊了她隨行丫鬟的一舉一動。那丫鬟在偏院偷偷往茶盞底部塗抹藥膏的動作，紅豆看得清清楚楚。而我讓周太醫提前備好的驗毒銀針，此刻就藏在我的袖中。

但今日這一局，我要的不是驗毒。

是立威。

就在眾人以為我會接下茶盞時，我驟然抬手，輕輕一揮。

“哐當——”

茶盞摔在地上，滾燙茶水濺了一地，瓷片四散碎裂。

林柔臉色驟白，眼眶瞬間紅了，淚水打轉，聲音哽咽：“姐姐為何如此？是妹妹哪裏做得不好，惹姐姐生氣了？”

她轉身就要往門外跑，一副受了天大委屈要去告狀的模樣。

“站住。”

我開口，聲音不大，卻響徹整個正堂：“林側妃，你敬的這杯茶，我可不敢接。”

林柔頓住，回頭看著我，淚眼婆娑：“姐姐此話何意？”

我緩緩起身，從主位上走下來，一步步走到她麵前，居高臨下地看著她，語氣清冷，字字擲地有聲：“你袖中藏著引胎香，茶盞淬著胎毒，一敬一接，便是要我和我腹中安王府唯一的血脈，死無葬身之地。對嗎？”

“唯一血脈”四個字像重錘砸在林柔心上。

她渾身一震，臉色慘白如紙，連連搖頭：“姐姐汙蔑我！我沒有！”

“搜她右袖。”

我話音剛落，紅豆已箭步上前，利落掀開林柔衣袖。一隻繡蘭花香囊掉落在地，散發著淡淡異香。周太醫上前查驗，臉色一變，回稟道：“王妃，此乃引胎香，與胎毒相合，孕婦沾之必死無疑！”

鐵證如山，滿堂嘩然。

林柔再也裝不住柔弱的模樣，渾身發抖，張著嘴卻說不出一個字。

“去請太妃。”我揚聲吩咐，“就說側妃入府，不敬主母便罷，還妄圖謀害安王府唯一的根脈。請太妃做主。”

太妃是蕭珩的生母，盼孫多年，性子剛硬，最恨內宅陰私。她拄著拐杖快步走進正堂，看完地上的香囊、碎瓷，聽罷周太醫回稟，臉色鐵青，拐杖重重頓地：“好一個毒婦！入府頭一日就敢謀害我安王府的獨苗！”

她指著林柔，厲聲道：“來人，將林側妃拖去佛堂，跪足一日一夜，禁足半月，沒有我的命令，不許踏出一步！”

林柔被侍衛拖下去，哭喊聲漸漸遠去。

滿堂下人噤若寒蟬，紛紛垂首，再不敢直視我。

我重新坐回主位，端起新換的清茶，輕抿一口。

彈幕緩緩飄過：

【第一局完勝！用唯一子嗣立威，全府都知道動你就是斷安王的後！】

【林柔記恨上了，接下來會變本加厲，準備接招！】

我垂眸撫腹，眼底笑意清冷。

來吧，盡管來。我手中握著的，是蕭珩此生唯一的血脈，是安王府的整條根。她耍什麼手段，我都能讓她有來無回。

這還隻是第一局。

我先喝口茶，剩下的賬，慢慢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