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林柔在賞花宴上丟盡臉麵,徹底瘋魔,再也顧不上偽裝柔弱。
彈幕預警——她買通了趙嬤嬤,要聯手設一場栽贓大戲:自服少量毒藥,汙蔑是我下毒謀害側妃,逼蕭珩廢我正妃之位。
看到彈幕時,我正坐在窗前修剪盆景。紅豆急得團團轉,我卻笑了。
“不怕,讓她栽。”
趙嬤嬤這人,我太了解了。貪財、怕死、欺軟怕硬。林柔會收買她,我早就料到。隻是不確定具體哪天動手、用什麼名目罷了。如今彈幕給了方向和時機,剩下的,就是我自己布局了。
我放下剪刀,叫來紅豆和兩個最心腹的小廝:“分兩路。一路,盯死趙嬤嬤的住處,看她什麼時候去見林柔;另一路,守住偏門,趙嬤嬤出府就悄悄跟上去,她去哪家銀莊、兌了多少銀子,一樁一件給我記清楚。”
“還有,”我壓低聲音,“去查趙嬤嬤兒子。她最疼那個不成器的獨子,林柔拿捏人,不會隻靠錢。”
三日後,小廝回報:趙嬤嬤偷偷出府,去了一家偏僻的銀莊,兌了整整三百兩銀票。而她那個賭債纏身的獨子,近日忽然還清了所有欠債。
——證據這就有了。
又兩日,王府侍衛突然闖入汀蘭院,態度冷硬,直接傳我去正堂對質。
紅豆扶著我,手都在抖。我輕輕拍了拍她,神色平靜:“哭什麼。我腹中是安王唯一的血脈,這是我的死牌,無人能破。走,咱們去會會。”
我早已安排好那兩個盯梢的小廝藏在堂後,帶上了銀票兌付憑證、趙嬤嬤獨子還款的保人證詞,還有——以防趙嬤嬤翻供,我特意讓人去銀莊取了掌櫃的證人筆供。
正堂內氣氛凝重。
蕭珩端坐主位,麵色鐵青,周身散發怒意。林柔跪在地上,臉色蒼白,嘴角帶著一絲血跡,哭得梨花帶雨。趙嬤嬤站在一旁,低著頭,眼底藏著得意。
“沈蘅!”蕭珩拍案而起,厲聲怒斥,“你心腸歹毒,竟敢下毒謀害側妃!即日起,廢你正妃之位,收回王妃印信,禁足汀蘭院!”
連一句辯解的機會都不給,滿心滿眼隻有他的白月光。
我脊背挺直,立在堂中,目光平靜地看著他,沒有半分慌亂:“王爺要廢我?我是先帝親賜的正妃,名正言順,無人能廢。”
“更重要的是,”我語調一沉,“我腹中懷有你唯一的子嗣,是你蕭珩這輩子唯一的根。你廢我,就是絕嗣。你敢嗎?”
蕭珩嗤笑一聲,滿臉不屑,指著趙嬤嬤:“你還敢狡辯?趙嬤嬤親眼所見,你讓紅豆給林柔送了毒藥!人證在此,你還有什麼話說?”
趙嬤嬤立刻跪倒,扯著嗓子哭喊:“王爺,老奴親眼所見,是王妃要害側妃!”
紅豆被侍衛攔在門外,急得大哭。我卻差點笑出來。
這對唱雙簧的,演技倒是不錯。可惜,我的證據比她們的台詞多。
我抬手,輕輕拍了兩下。
藏在堂後的兩個小廝立刻快步走出,將銀票兌付憑證、銀莊掌櫃的筆供、趙嬤嬤兒子還債的保人證詞,一遝一遝地呈到蕭珩麵前。
“王爺請看,”我聲音清冷,“這是林側妃收買趙嬤嬤的銀票——三百兩,兌於三日前。這是趙嬤嬤獨子還賭債的保人證詞,時間、數額,與銀票兌付完美吻合。這是銀莊掌櫃的親筆畫押。”
“一個被重金收買、兒子剛還清賭債的人,做出來的偽證,王爺是想憑這個廢了我嗎?”
我話音剛落,又一擺手,示意心腹將林柔袖中殘留的毒藥殘渣拿出,與她自服之毒當場比對——完全一致。
鐵證如山,一樁一件擺在眼前。
趙嬤嬤再也撐不住,癱軟在地,滿頭冷汗,當場招供,承認是被林柔收買。
蕭珩臉色一陣青一陣白,嘴唇翕動著,卻說不出一句完整的話。
我轉向太妃,語氣平靜,字字戳中她的軟肋:“母親,有人要謀害您唯一的孫兒。您當真要坐視不管嗎?”
太妃瞬間紅了眼眶,護在我身前,拐杖指著林柔,聲震屋瓦:“來人!將林柔打入偏院,嚴加看管,永世不得再出現在王妃麵前!”
趙嬤嬤杖責五十,發賣邊疆,永世不得回京。
這一局,從盯梢到取證到當堂反殺,每一步都是我親手布的網。我要讓全府都看清楚——動我,就是動安王府唯一的根。
彈幕緩緩飄過:
【反殺成功!林柔徹底失勢,蕭珩心裏已經開始慌了!】
【他很快會知道自己絕嗣的真相,等著看他悔斷肝腸的樣子!】
我撫著小腹,看著蕭珩鐵青的臉,微微一笑。
他的臉上,已經隱隱有了慌亂的影子。不急,最狠的打臉,還在後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