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林疏雪尖叫著撲到我身上。
“知夏姐,你不要傷害自己,桑拿房裏根本沒有溫度。”
她抓起我的手就要往她臉上扇。
“知夏姐,我昨天不該向你求藥的,你生氣的話,就打我出氣吧。”
“你這樣情緒激動的自殘,不僅會嚇到小年,宴禮哥看到也會心疼的!”
她死死將我的雙手拽住,眼裏的狠毒一閃而過。
哢嚓!
我的手指被她掰斷了。
緊接著,我手裏的滅火器砸落在地。
林疏雪向後倒去,電光火石間,季宴禮快速將她接住。
她在季宴禮懷裏顫聲道。
“知夏姐,我不過是想勸你不要傷害自己,為什麼要用滅火器砸我!”
季宴禮眼裏蘊含狂風暴雨。
“許知夏,沒想到你不僅自私自利,還惡毒!”
“來人,她剛剛是怎麼砸的疏雪,給我狠狠的砸回去!”
一旁的狐朋狗友們大聲叫好。
“季哥好樣的,許知夏惡毒的女人就該給她一個教訓!”
“疏雪好心看她自殘,好心攔著她,她倒是恩將仇報。”
“疏雪都說了,蒸拿房裏根本就沒有溫度,隻是用來嚇嚇她的,你看她,又鬧又跳的,奧斯卡欠她一個影後,可憐了小年這個孩子,在她的教育下,絕對會長歪。”
小年在蒸拿房裏猛地倒在地上,不停的打滾,像一條幹旱的魚,不斷的張大嘴巴深呼吸。
蒸拿房上顯示的溫度驀然撞進我眼裏。
七十度!
我顧不得保鏢高高舉起的滅火器,拖著斷手跪在林疏雪麵前。
“疏雪,求你,我求你,你讓季宴禮放小年出來了好不好!我給你認錯!”
“你看蒸拿房的溫度已經七十度了,算我求你,你要季夫人的位置我也馬上讓給你,求你放小年出來!”
我指著蒸拿房的溫度顯示器嘶聲哀求道。
“撲哧!”
林疏雪突然笑出聲。
“知夏姐,你別開玩笑了,那隻是一個模型而已,不信我調給你看。”
她嘴角勾起一抹笑容,眼睛卻在眾人看不到的角度惡狠狠的盯著我。
她說完,將控製器捏在手裏。
“你看,這溫度顯示器真的隻是一個模型而已。”
隨著林疏雪的手指輕點,蒸拿房的溫度驀然上升。
八十度。
九十度。
一百度。
小年在蒸拿房裏猛地停下了動作,最後一動不動。
“不!”我趴在地上絕望嘶吼。“不要!”
林疏雪似乎被我的聲音嚇到了,她縮進季宴禮懷裏。
季宴禮溫柔的摸了摸她的頭發安撫,卻轉頭麵色鐵青的看向我。
“到現在還裝模作樣!來人,給我狠狠砸,讓她改改脾氣!”
隨著他的一聲令下,保鏢將滅火器狠狠砸在我的腿上。
可我卻沒有一點反應,隻是目光呆滯的看著蒸拿房裏毫無動靜的兒子。
眼角流出一滴淚,我麻木的閉上雙眼。
小年,我的兒子,媽媽吃了三年藥,去了幾百次醫院才求來的孩子。
是媽媽對不起你!
若能重新選擇一次,媽媽絕對不忍心將你生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