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季宴禮的狐朋狗友們嬉笑者數數。
【你們覺得許知夏會磕滿一千個頭嗎?】
【就她那嬌生慣養的小身板,我賭她堅持不到一千個。】
【好,那我出一千萬賭她能磕到一千。】
越來越多的人加入賭局,林疏雪眼裏閃過一抹得意,她吐了吐舌頭,拿出一百塊錢下注。
“你們可別小看知夏姐,她可堅強了呢。”
季宴禮寵溺的看著她,“調皮。”
“一百......”
“五百......”
“八百......”
......
“九百九十七。”
“九百九十八。”
“九百九十九。”
“一千!”
堅硬青黑的地板被我額頭流下的血染成鮮紅一片。
我脫力虛弱的跪趴在地。蒼白著嘴唇開口。
“季宴禮,現在將小年......放出來。”
季宴禮看著滿臉鮮血的我有些動容。
他剛要開口,就被一旁的林疏雪打斷。
林疏月委屈地開口。
“宴禮哥,是不是我昨天這樣求知夏姐,她就會把藥丸還給我,寶寶就不會進ICU了。”
季宴禮想到了那個在醫院的孩子,眼底的心疼瞬間化為烏有。
“許知夏,這是你自作自受,要是昨天疏雪求你時,你能幫她一把,今天小年也不會因為你受罪。”
季宴禮一臉嫌惡地看著我。
“是你害了小年,你不是個稱職的母親。”
蒸拿房裏的小年突然緊捂著脖子,呼吸開始不暢。
我膝行來到季宴禮麵前。
抓住他的褲腿哀求道。
“小年有心臟病,求求你將他放出來,我可以代替他進蒸拿房。”
季宴禮顯然也注意到了小年的異常情況。
他剛上前幾步,就被林疏雪從身後抱住。
“宴禮哥,醫院給我發消息說寶寶情況不好,要是寶寶能像現在小年這樣活潑亂跳的該多好啊。”
“你看小年還在那給我們表演呢。”
季宴禮腳步一頓,眼裏頓時布滿了厭惡。
“小小年紀,被他母親給教壞了!”
我死死抓住季宴禮的衣服,不住的搖頭。
“不,不,小年他有心臟病,他現在呼吸不上來了,季宴禮,我求求你,你放他出來!”
“夠了!許知夏,到現在了還撒謊,小年有多健康我不知道嗎?你的孩子就是孩子,別人的孩子就不是孩子了嗎?”
“看來你現在還是意識不到自己的錯,來人,把桑拿房的溫度給我調高,也讓小年長個記性,不要隨了他母親自私自利!”
我猛地抬頭看向蒸拿房的溫度。
四十度......
五十度......
六十度!
小年臉上的青紫蔓延到全身,手上的手表心率監測開始頻繁報警。
“媽媽,救我......我心臟好難受......”小年痛苦的朝我的方向伸出手。
我的心臟仿佛被一隻大手狠狠捏住,跌跌撞撞起身,拍打著玻璃門。
“小年,你堅持住,媽媽來救你!”
我不顧保鏢的阻攔,拎起牆腳的滅火器狠狠砸向蒸拿房的玻璃。
一下又一下。
片刻後,我的手在強烈的撞擊下鮮血淋漓,順著玻璃滴滴答答的流了下來。
季宴禮有些不忍,他開口。
“夠了,來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