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季醫生......”小護士愣住了。
“沒事。”季嶼洲推開病房門。
病房裏,江凜川正靠在柳昭月懷裏小聲啜泣。
柳昭月看見他進來,明顯怔了一下,幾乎是下意識地,把懷裏的江凜川推開了一點距離,臉色有些別扭。
她手裏拿著一個削好皮的蘋果,頓了頓,遞向季嶼洲。
“之前,是我太著急,誤會你了。”
季嶼洲沒接,隻是靜靜看著她。
柳昭月舉著蘋果的手僵在半空,見他無動於衷,那點不自在立刻被惱意取代。
她扯了扯嘴角,語氣又變得輕佻起來:
“不過,你現在這樣倒有點贅婿樣子了,識大體,不跟凜川爭風吃醋使手段。”
“怎麼,怕我真跟你離了,找不到別的富婆包養你啊?”
江凜川也依偎過去,怯生生地開口:
“嶼洲哥,也怪我,昨晚......昭月姐太熱情了,我實在受不住,才會......”
他耳尖帶了一絲紅,欲言又止。
季嶼洲胃裏一陣翻湧。
“柳小姐想多了。我隻是不想違背職業道德。事實上,看到你們,我依然覺得惡心。”
柳昭月的臉色瞬間陰沉下來。
她盯著季嶼洲看了兩秒,忽然冷笑一聲。
手腕一揚,那個精心削好的蘋果“咚”一聲狠狠砸進垃圾桶。
“行,季嶼洲,你就嘴硬。我看離婚冷靜期最後一天,你會不會哭著求我!”
季嶼洲不再理會她,拿出新的留置針和消毒用品,蹲在病床邊,對江凜川公事公辦地說:
“手伸出來,換針。”
柳昭月別過臉,這才緩和了神色,俯身溫柔捂住江凜川的眼睛,低聲哄:
“凜川,你別怕,很快就好。”
季嶼洲消毒,找準血管,針尖抵上皮膚。
就在他要穩準刺入時,江凜川整個人劇烈一抖,猛地將手往回抽!
盡管季嶼洲早有防備,用力按住他的手腕。
但在他拚命的掙紮下,針尖還是偏了。
“嘶——!疼!”江凜川臉色難看,忍不住叫出聲。
柳昭月瞬間沉下臉:
“季嶼洲,當了這麼多年醫生,你會連個針都紮不穩?”
“你就是故意的,給剛剛那個小護士出頭,讓凜川吃苦頭,是不是?”
柳昭月一把抓起新的留置針,塞進江凜川手裏,語氣森寒:
“來,凜川。我也想知道,這針到底有多難紮,能讓你受這麼大罪。”
她指著季嶼洲的手背,一字一句。
“就紮這兒。什麼時候紮進血管,什麼時候算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