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客廳裏一片死寂。
大姐和二姐對視一眼,似乎沒想到一向唯唯諾諾的我,
今天會這麼硬氣。
媽媽幹笑著打圓場,眼神卻不住地往那瓶加了料的酒上瞟。
“你這孩子,一家人喝個酒,說什麼大不大的。”
“快坐下,媽給你倒酒。”
她舉起酒瓶就要往我杯子裏倒。
我手一抬,直接擋住了瓶口。
“慢著。”
“酒肯定是要喝的,但這賭注,得先說清楚。”
爸爸黑著臉,鼻孔裏噴著粗氣,把筷子往桌上一摔。
“行!你想玩什麼花樣,我都奉陪!”
“別到時候輸了,又哭爹喊娘賴賬就行!”
我嘴角勾起一抹冷笑,視線掃過二姐鼻梁上的眼鏡,
又看向窗外那輛嶄新的寶馬。
“好,既然爸爸這麼爽快,那規矩就改改。”
“誰先倒下,誰負責明年的房貸車貸。”
“而且,今年還得加一條。”
我頓了頓,聲音清晰地傳遍每一個角落。
“聽說二姐打算給爸媽換套大點的房子,首付差點錢?”
“輸的人,得把這筆首付出了。”
“不多,也就三十萬吧。”
這話一出,全場嘩然。
老婆嚇得臉都白了,猛地抓住我的胳膊,聲音都在顫抖。
“小晚!你瘋了嗎?哪有自己往坑裏跳的!”
“這可是三十萬啊!我們哪有這麼多錢!”
周圍看熱鬧的親戚們瞬間炸開了鍋,
一個個像看傻子一樣看著我,臉上卻掛著看好戲的表情。
“哎喲,這可是你自己說的啊,大夥都聽見了!”
“就是,到時候輸了可別不認賬!”
“嘖嘖,真是被逼急了,什麼大話都敢說。”
二姐推了推眼鏡,鏡片後閃過一絲抑製不住的狂喜和貪婪。
她原本還想怎麼開口宰我一筆,沒想到我自己送上門來了。
“好!既然小弟這麼有孝心,當姐姐的成全你!”
“弟媳你也別攔著,願賭服輸,這是規矩!”
老婆氣得胸口起伏,還要再勸。
我捏了捏她的手心,示意她別急,給了她一個安撫的眼神。
“三十萬,好。”
“但我也有條件。”
我掃視眾人,聲音清晰。
“如果我贏了,以後家裏的開銷我不出一分。”
“爸媽的養老,姐姐們全包。”
“還有,大姐二姐要把這二十年我還的錢,吐出來。”
“也不多,加起來大概兩百萬吧。”
大姐夫驚叫一聲,差點跳起來。
“兩百萬?你窮瘋了吧!”
“那是你孝敬爸媽的,憑什麼還?”
二姐的臉色也沉了下來。
“弟弟,做人留一線,日後好相見。”
“你這是要跟家裏斷絕關係嗎?”
我笑了,笑意不達眼底。
“怎麼,姐姐們不敢賭?”
“不是說我酒量差嗎?不是說願賭服輸嗎?”
“難道你們覺得自己會輸?”
大姐一拍桌子,唾沫橫飛。
“賭就賭!誰怕誰!”
“就你那三杯倒的量,還想贏我們?”
“你要是輸了,不僅要出首付,房子也得抵押!”
二姐想攔沒攔住,隻能陰沉著臉點頭。
“行,既然大姐答應了,我也沒意見。”
“不過空口無憑,得立字據。”
正合我意。
我拿出手機,打開錄音功能。
“字據要立,還得請幾個見證人。”
“正好大姑和三姑都在樓下打牌。”
“把她們叫上來,做個公證。”
爸媽的臉色很難看,但騎虎難下。
爸爸揮了揮手,讓大姐夫去叫人。
“去叫!讓大家都來看看這不孝子的嘴臉!”
“看他怎麼把家底輸光!”
直到這時,我才轉身對老婆說。
“去樓下超市,搬兩箱二鍋頭上來。”
“記住,要56度的紅星。”
老婆擔憂地看著我,欲言欲止。
我湊近她,在她耳邊輕聲說。
“信我,這次我不會輸。”
“我會把我們失去的,都拿回來。”
老婆看著我堅定的眼神,點了點頭。
“好,我去買。”
“如果輸了,大不了我們一起扛。”
看著她離去的背影,我眼眶發熱。
這一次,我要讓他們,血債血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