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大姑和三姑很快就上來了。
後麵還跟著幾個看熱鬧的親戚。
屋子裏一下子擠滿了人。
大姑聽完原委直皺眉。
“老趙,一家人吃飯,搞這麼大陣仗幹什麼?”
“拚酒還要立字據,傳出去讓人笑話。”
爸爸冷哼一聲,指著我說。
“是這小子非要搞!我也沒辦法!”
“他既然覺得自己翅膀硬了,我就成全他!”
我把擬好的協議打印出來,拍在桌上。
“白紙黑字,寫得清清楚楚。”
“誰輸了反悔,誰就是孫子。”
大姐夫在旁邊插嘴。
“哎喲,小弟這是要把姐姐往死裏逼啊。”
“兩百萬,把咱們賣了也湊不齊啊。”
親戚們開始竊竊私語,對著我指指點點。
“這兒子心太狠了,跟家裏人算這麼清。”
“就是,養他這麼大白養了。”
我充耳不聞,把筆遞給大姐。
“簽吧。”
大姐抓過筆,刷刷簽下名字。
“簽就簽!待會兒輸了別哭著求我!”
二姐猶豫了一下,也簽了。
爸媽作為公證人,也被迫按了手印。
老婆正好搬著兩箱二鍋頭進門。
她滿頭大汗,把酒重重放在地上。
“酒買來了,沒開封的。”
眾人臉色一變。
大姐立馬大喊,“你這是什麼意思!”
“往常都喝家裏的酒覺得沒意思,今年也嘗嘗不一樣的。”
我拿出一瓶,擰開蓋子。
濃烈的酒精味直衝鼻腔。
我給每個人的麵前擺了一個吃麵用的大碗。
“既然玩大的,用杯子太慢。”
“一人一碗,喝完再倒。”
大姐看著那海碗,喉結滾動了一下。
但她很快恢複了囂張的氣焰。
“行!今天就讓你輸得心服口服!”
二姐臉色微變,可轉眼看到爸媽使的眼色,又穩住了。
媽媽突然站起來,熱情地張羅。
“喝酒傷胃,先吃點菜墊墊。”
“來,小晚,這是你最愛吃的糖醋魚。”
她夾了一塊魚肉,放到我碗裏。
那塊魚肉上,沾著一點白色的粉末。
如果不仔細看,根本發現不了。
那是安眠藥粉。
原來他們不僅在酒裏下藥。
連菜裏都做了手腳。
我看著那塊魚肉,心裏泛起陣陣惡心。
這就是我的親媽。
為了女兒的利益,不惜給兒子下藥。
我夾起那塊魚肉,送到嘴邊。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我的筷子上。
媽媽的眼裏閃過一絲期待。
大姐二姐的嘴角已經開始上揚。
卻見下一秒,我手腕一抖,魚肉掉在了地上。
“哎呀,沒夾住。”
我歎了口氣。
“看來這魚不想讓我吃。”
媽媽的臉色瞬間僵硬,笑容掛不住了。
“掉了就掉了,媽再給你夾一塊。”
她又伸出筷子,去夾魚肚子上的肉。
那裏是撒藥粉最多的地方。
我直接把碗扣在桌上。
“不用了媽,我這兩天胃不舒服,不想吃魚。”
“咱們直接開始吧。”
我舉起酒瓶,咕咚咕咚倒滿了一碗。
清澈的酒液在碗裏晃蕩。
我端起碗,看向大姐二姐。
“第一碗,我先幹為敬。”
不等她們反應,我仰頭就把酒灌了下去。
辛辣的液體順著喉嚨滑進胃裏。
像火燒一樣。
但我感覺不到疼,隻覺得痛快。
前世,我為了練酒量,把胃喝穿孔。
但也練就了一副千杯不倒的身體。
我把空碗亮給他們看。
滴酒不剩。
“該你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