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對麵沒再勸我,隻說這周內會安排人來接我。
“接你?你要去哪?”
身邊冷不防響起傅靳川的聲音。
翻過手機,我起身繞開他。
剛邁出一步,手腕被拉住。
“我要給若瑤一場婚禮。”
掙紮的動作頓住,我緩緩抬頭,對上他的視線。
傅靳川是認真的。
因為他的眼神和七年前答應我不辦婚禮時一樣。
我忽然笑出了聲,笑著笑著眼淚不由自主就掉下來了。
七年前,在我精神崩潰下傅靳川仍然固執的要娶我。我也固執的不想讓精神病妻子成為別人取笑他的理由。
他這一路走來有多不容易我比任何人都清楚。
最後我們達成一致,隻領證不辦婚禮。
如今,當初的相互理解成為他們明目張膽的理由。
別過臉,我迅速抹了一把眼淚,回頭時眼裏隻剩決絕。
“好,你們辦婚禮,我們離婚!”
傅靳川不耐煩的皺眉。
“連知微,你能不能別鬧了,辦個婚禮而已你至於嗎?!”
“若瑤也答應了,這個孩子生下來給你,她就離開,你為什麼還要這麼咄咄逼人!”
我甩開他的手,沒注意到身後走來的陳若瑤。
身後一聲驚呼,我被猛地推開。
小腹磕到桌角,身下像是被撕裂開的疼。
眼前一片片眩暈,發出刺眼的白光,過了許久我才聽到傅靳川慌張的聲音。
“救護車,快叫救護車!!”
他眼裏是我從未見過的慌亂。
我順著他的視線往下看,身下不斷湧出鮮血。
下一秒,眼前一黑。
再睜眼時,聽到傅靳川和醫生的對話。
“她的生育幾率太低,懷上這個孩子已經是萬分之一的概率,之後怕是難了。”
“多散散心,心情和身體都好了一切都有可能。”
聽到還有可能,傅靳川鬆了口氣。
轉身對上我紅著的眼眶,愣了一下。
“你都聽到了,醫生都說了,孩子還會有的。”
一直繃著的理智突然就斷了,我朝他大吼:
“醫生都說這個是萬分之一的概率你沒聽到嗎?!孩子不會有了!”
“我甚至都不知道她來到這個世界,是你親手殺了她!”
“傅靳川,你混蛋!”
男人臉色越來越沉。
“你鬧夠了沒有?!”
“事實都這樣了你還要我怎麼辦,讓若瑤肚子裏的孩子給你賠一條命嗎!”
話落,空氣安靜了許久。
“等你冷靜了我再來看你。”
腳步聲漸遠,我隻覺得身體不斷下沉。
“快叫醫生,402床病人又大出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