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三千名學生被集中到操場觀眾席。
老師站在隊伍兩側維持秩序。
我被兩個體育生架著推上主講台被眾人圍觀。
我的校服帶著異味。
右手紅腫,臉上有指甲抓出的血痕。
額頭傷口滲血淌進眼睛引發痛感,我站在眾人麵前。
教導主任上台調好麥克風拿出打印紙。
“同學們,老師今天要通報一件極其惡劣的校園暴力事件。”
她宣布我是施暴者。
“高三(六)班沈軟軟同學,長期在外結交社會不良人員,
參與打架鬥毆,多次偷盜學校食堂貴重食材,”
她編造罪名,全場無人反駁。
司徒坤靠在椅子上看手機,保鏢站在他身後。
司徒皎皎攥著手帕擦眼淚引發周圍男生握緊拳頭。
“綜合以上行為,學校認為沈軟軟同學的品行已嚴重不符合...”
一個沒開蓋的半瓶礦泉水砸中我的左肩濺出水花。
更多的水瓶從看台砸向我。
“滾出一中!”
“偷東西的賊!”
“別侮辱司徒皎皎了!”
人群發出怒吼。
我被體育生按住胳膊無法動彈。
“好了好了,安靜。”
教導主任伸手示意人群安靜並轉身看我。
“沈軟軟,你現在有兩個選擇。”
她伸出手指。
“第一,當著全校師生的麵,向司徒副會長和皎皎同學下跪道歉,宣讀你的認罪檢討書。”
她再次伸出手指並笑著說道。
“第二,你可以選擇不道歉。然後你的學籍、保送資格、高考報名全部取消。
同時,你的那份'欠條',會以法律途徑正式追償。”
她看向司徒坤,對方點頭。
“時間到了。”
他的聲音通過藍牙音箱傳遍操場。
“跪不跪?”
教導主任走到我麵前用高跟鞋踹我的膝彎。
我的腿部失去力量彎折,韌帶傳來撕裂感。
我用另一條腿支撐體重,鮮血從褲管破口滴在跑道上。
“喲,還挺硬氣。”
司徒坤看我並招手。
兩名保鏢上台,其中一人抽出伸縮甩棍。
他看著我繼續說話。
“上次在校長室沒說清楚的事,這次說清楚。跪下,磕頭,念檢討,這事翻篇。”
“不跪?那今天就把你這雙腿打斷。反正嘛,跪不下去可以趴著,效果差不多。”
台下傳出笑聲。
保鏢拿著甩棍抽在我的左腿脛骨上。
骨頭斷裂導致全場安靜隨後引發喧囂聲,沒人出麵阻止。
我的左腿失去支撐力導致雙膝砸在跑道上。
塑膠顆粒嵌進皮肉帶來骨裂的痛感。
下跪帶來的屈辱感湧上心頭。
大姐在的時候從沒讓我給任何人下跪。
“人活著可以窮可以醜可以窩囊,但膝蓋不能彎。”
大姐當時握著刀麵對求饒的混混。
“跪天跪地跪爹媽,除了這三樣。誰讓你跪,姐就劈了誰。”
我現在跪在操場上被同齡人唾罵。
我留下眼淚砸在跑道上。
教導主任滿意地掏出檢討書。
“念。”
她把紙甩給我。
“從第一個字念到最後一個字,漏一個字就從頭念。”
我低頭時血滴在檢討書上。
我看到左腕有一條黑色編織繩嵌著金屬顆粒。
那是入學前大姐係上的。
“以前我們在道上,叫這玩意兒'命線'。誰戴了,就是我的人。誰動了,全組去收。”
她當時係繩子時手發抖。
這三年來手鏈沒發過信號。
此刻三千八百公裏外的地下指揮室屏幕亮起紅燈並發出警報。
屏幕顯示我的心率攀升與麵臨極端暴力的信息。
六個女人抬頭看向屏幕。
屏幕紅燈閃爍。
大姐抿緊嘴唇握拳,把彈簧匕首的手柄捏碎。
“…軟軟。”
大姐開口說話,其他五個女人同時站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