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生鏽的鐵門被重重鎖死。
五十度的高溫混著刺鼻的工業粉塵,瞬間抽幹了我的呼吸。
汗水砸在滾燙的地麵,膝蓋的擦傷迅速發炎。
胃部曾被切除三分之一的地方,爆發出生生撕裂的絞痛。
林明雅明知我受不得極端悶熱,卻依然下了死手。
我蜷縮在地上,視線陣陣發黑,喉嚨幹渴得滲出血腥味。
“哐當!”
鐵門終於被踹開,新鮮空氣猛地灌入。
林明雅踩著高跟鞋走近,居高臨下地看著我。
“吃夠苦頭,願意給阿聞磕頭認錯了嗎?”
她嫌惡地遞出紙巾,目光卻在觸及我慘白如紙的臉色和滿身冷汗時,猛地一僵。
傲慢瞬間碎裂,她眼底閃過一絲慌亂。
她立刻蹲下身,伸手想扶我,聲音難得帶了顫音:
“陸舟,你怎麼......?我馬上帶你去醫院......”
“滾。”
我咽下喉嚨裏的血沫,拚盡全力揮開她的手。
林明雅被推得跌坐在地,臉色瞬間陰沉至極。
“陸舟,你別給臉不要臉!”
我扶著滾燙的牆壁,搖搖晃晃地站直身體。
連一個餘光都沒再施舍給她。
我拖著麻木的雙腿,徑直往外走。
剛踏入公司大廳,無數鄙夷的目光如利刃般射來。
大屏幕上,赫然滾動著一封以我名義寫的公開道歉信。
“本人因嫉妒梁聞總監的才華,惡意潑灑熱咖啡,現已深刻反省......”
周圍指指點點的嘲笑聲不絕於耳。
“吃軟飯還嫉妒心重,真下賤。”
我冷眼看著這一切,連辯解的欲望都沒有。
“陸哥,這道歉信寫得還滿意嗎?”
梁聞不知什麼時候湊了過來,臉上貼著紗布,眼裏滿是惡毒的得意。
他壓低聲音,用隻有我們能聽見的音量冷笑:
“你那套別墅和財產,明雅姐馬上就要轉到我名下了。”
“等她生下我的雙胞胎,我們就把你那個小雜種弄死!上一次車禍,也是我故意的。”
我冷冷地看著他。
口袋裏的手機,錄音鍵正亮著微光。
轉身走出大廈,冷風刮過血肉模糊的膝蓋。
手機突然震動,是遠在京城的爺爺。
“小舟啊,什麼時候帶明雅和辰辰回京城看看?”
老人虛弱的咳嗽聲傳來。
我眼眶一酸,聲音沙啞:“爺爺,我要和林明雅離婚。”
電話那頭愣了一下,隨即苦口婆心地勸慰。
“夫妻哪有隔夜仇?你服個軟,別傷了和氣,好好過日子......”
聽著爺爺卑微的語氣,委屈和悲憤瞬間將我淹沒。
六年前,為了爺爺一句“想看你安穩成家”的期盼。
我隱瞞京圈太子爺的身份,心甘情願給林明雅當了六年墊腳石。
可我的退讓,換來的是兒子重傷,和被踐踏進泥裏的尊嚴。
“爺爺,我不忍了。”
我打斷老人的勸說,抹去嘴角的血跡,眼神徹底冰冷。
“林明雅出軌了,那個男人還把辰辰撞得粉碎性骨折。”
電話那頭死一般寂靜。
隨即傳來拐杖重重砸地的聲響,和老人壓抑的雷霆之怒。
“帶人去海城林家老宅。”
“這一次,我要林家徹底從海城消失。”
掛斷電話,我立刻驅車前往林家老宅。
半小時後,我一腳踹開林家老宅的正廳大門。
裏麵早已坐滿了林家的親戚。
我剛踏入半步。
“啪!”
一個滾燙的茶杯夾雜著勁風,狠狠朝我的臉上砸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