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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寒清抬起眼看他。

顧瑾辰繼續說著：

“我就是想看看，一個殺人犯的弟弟，能有多慘。”

屋子裏很安靜。

隻有窗外傳來幾聲鳥叫。

秦寒清看著顧瑾辰的眼睛，看了很久。

然後他也笑了。

“顧瑾辰，你知道你媽那天晚上，為什麼去那家嗎？”

顧瑾辰臉上的笑僵了一下。

“你胡說什麼......”

“我沒胡說，”秦寒清慢慢說，每個字都咬得很清楚，“你媽是去要債的。”

“死者欠了她三萬塊錢，欠了三年。”

“她剛和朋友吃完飯，喝了酒，拎著刀上門，本來隻是想嚇唬嚇唬那個小姑娘。”

“結果失手了。”

顧瑾辰的臉一點點白了。

“你、你胡說八道什麼！”他猛地站起來，臉色難看。

“我媽那天晚上在家！她一直在家！”

“在家？”秦寒清看著顧瑾辰的眼睛，“在家的話，她衣服上的血，是哪來的？”

顧瑾辰像被人掐住了脖子，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他往後退了兩步，撞在椅子上。

“你、你血口噴人......”

“我是不是血口噴人，你回去問問你媽不就知道了？”

秦寒清靠回床頭，胸口疼得我直冒冷汗。

但秦寒清還是看著顧瑾辰，一字一句地說：

“告訴你媽，跑不掉的。”

“就算我姐姐替她頂了罪，真相也會有人知道。”

“天底下沒有不透風的牆。”

顧瑾辰瞪著秦寒清，眼睛裏全是不信。

“秦寒清，你瘋了吧？”他聲音在抖，“為了給你姐開脫，連這種謊都編得出來？”

秦寒清扯了扯嘴角，沒說話。

是挺瘋的。

他要是沒瘋，怎麼會娶賀初遙？

還信了她四十年？

賀初遙把顧瑾辰保護得多好啊。

除了她和她那個心腹，全世界都以為顧瑾辰她媽是個老實人。

連顧瑾辰自己都不知道，他親媽手上沾著人血。

顧瑾辰以為秦寒清在抹黑他媽。

臉都氣紅了。

“簡直你血口噴人！”

他抬手就是一巴掌。

啪！

聲音很響。

秦寒清臉偏到一邊，嘴裏嘗到鐵鏽味。

但秦寒清沒還手。

隻是抬起頭，看著顧瑾辰笑。

顧瑾辰被他笑毛了，揮拳就朝秦寒清肩頭砸來：

“我讓你胡說！”

秦寒清胸口有傷，動作慢了一拍，被他結結實實捶了兩下，悶痛傳來。

但反應過來後，秦寒清隨即攥住了他再次揮來的手腕，五指收緊：

“顧瑾辰，你媽欠的是一條命。”

“我姐姐欠你們什麼了？啊？”

秦寒清和顧瑾辰扭打在一起，撞翻了椅子，摔碎了杯子。

門就是這時候被推開的。

賀初遙站在門口，滿臉驚慌。

“住手！秦寒清！”

她快步衝過來，毫不猶豫地擋在了顧瑾辰身前，張開雙臂。

秦寒清揮出去的拳頭，在距離賀初遙臉頰僅有寸許的地方猛地刹住。

賀初遙的視線快速掃過秦寒清。

隨即轉向身後的顧瑾辰，聲音裏是毫不掩飾的關切與急切：

“你沒事吧？瑾辰？”

顧瑾辰借著她的庇護站穩，臉上露出幾分無奈。

“我沒事，初遙姐。隻是......”

他抬眼看向秦寒清，目光裏帶著一絲擔憂，“寒清他好像誤會了什麼，情緒很激動。”

賀初遙這才重新看向我，眼神冷得像冰：

“秦寒清，你鬧夠了沒有？”

“瑾辰好心來看你，你就這麼對他？”

秦寒清直直地盯著她的臉：

“賀初遙，你敢看著我的眼睛說——”

“你畫的那張像，真的是我姐姐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