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後一次座談會上,賀初遙摘下老花鏡,擦了擦。
底下坐的全是她的學生。
她對著話筒清了清嗓子,聲音沙啞:
“有件事,憋在我心裏四十多年了。”
“都說我畫人像神,畫一個抓一個。”
“其實......我畫錯過。”
會議室裏安靜了幾秒。
然後學生們都笑了。
“賀老,您又嚇唬我們!”
“就是,您可是警界第一女側寫師。“
”要真畫錯過,早被人扒出來了。”
她笑了笑,沒接話。
低頭看了眼手裏的病例,胃癌晚期。
然後她重新抬起頭:
“四十五年前,城西那起入室搶劫殺人案,記得嗎?”
“我交上去的畫像......是錯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