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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寒清在醫院，胸口被縫了十針。

賀初遙紅著眼站在床尾，語氣焦急。

“你跑去警局幹什麼？”

秦寒清偏過頭，沒說話。

“你姐姐的案子現在正在風口浪尖上。”

“你這麼冒然行動，隻會讓我難辦。”

“我隻是想去看看我姐姐，讓她別擔心。”秦寒清開口，嗓子是啞的。

“你那是找她嗎？”賀初遙音量拔高了點，“刺激受害者家屬，還被她捅了一刀，秦寒清，這你是去鬧事的！”

“現在外麵多少人盯著這個案子？你這時候跳出去，是嫌你姐姐死得不夠快嗎？”

秦寒清看著賀初遙，忽然覺得有點好笑。

“那賀神教教我，”秦寒清說，“我應該這麼做？”

“看著我姐姐被冤枉，一聲不吭？”

“看著你——”秦寒清頓了頓，把後麵的話咽了回去。

“看著我什麼？”賀初遙反問。

秦寒清看著天花板，數上麵的裂縫。

一條，兩條。

“沒什麼。”他說。

賀初遙在床邊坐下，伸手想摸秦寒清的臉。

秦寒清躲開了。

她的手僵在半空，然後慢慢收回去。

“寒清，”賀初遙聲音軟下來，“我知道你難受。”

“但你要相信我，我會處理好。”

“你姐姐的事......我會想辦法。”

秦寒清沒接話。

信她？

上輩子他就是太信賀初遙了。

信到最後，連姐姐的命都沒了，還對她感恩戴德。

病房門被推開，護士進來換藥。

賀初遙站起來，走到窗邊打電話。

聲音壓得很低，但秦寒清還是聽見幾個字：

“......壓下去......對，多少錢都行......”

護士換完藥出去，賀初遙也打完了。

她走回床邊，看著秦寒清：

“這幾天你先住我那兒，別回學校了。”

“為什麼？”

“網上那些話......不好聽。”賀初遙別開視線，“我擔心你。”

秦寒清摸出手機，開機。

未接來電99+，短信塞滿了收件箱。

點開最上麵一條鏈接，是本地新聞網的推送：

《入室搶劫殺人案告破？嫌疑人係死者鄰居，有犯罪前科！》

下麵配了張打了馬賽克的照片。

但認識的人一眼就能看出來，是秦雨晴。

評論已經刷了幾千條。

“殺人犯去死！”

“有前科還敢犯事，槍斃一百回都不夠！”

“聽說她弟弟就在師大讀書？哪個學院的？人肉他！”

“殺人犯的弟弟也不是好東西！”

“說不定以後更禍害社會！”

秦寒清劃著屏幕，手指有點抖。

往下翻，有人貼出了他的照片。

下麵是名字，學院，學號。

連宿舍門牌號都被人扒出來了。

“秦寒清，”他念著評論裏的名字，“你姐姐殺人，你怎麼不去死？”

手機被抽走。

賀初遙把手機扔到一邊，臉色很難看：

“別看了。”

“這幾天住我那兒，學校也別回了。”

“等風頭過去再說。”

秦寒清沒反抗。

因為他知道反抗也沒用。

秦寒清住進賀初遙家的第二日。

顧瑾辰就來了。

他拎著一箱禮盒，隨口詢問：

“寒清，好點了嗎？”

“我特意買了補品，過來看你。”

顧瑾辰把禮盒放在床頭櫃上。

“謝謝。”秦寒清說。

“客氣什麼，”顧瑾辰在床邊坐下，看著秦寒清，“你姐姐的事......我也很難過。”

“不過你也別太怪初遙，她也是公事公辦。”

“畢竟證據擺在那兒，對吧？”

秦寒清沒說話，慢慢坐起來，靠在床頭。

胸口疼得他倒吸一口冷氣。

顧瑾辰把禮盒拆開，拿出一個遞到秦寒清眼前：

“吃點吧。”

秦寒清沒動。

顧瑾辰也不惱，把手裏的東西放回去，笑了笑：

“對了寒清，有件事我一直沒告訴你。”

“其實吧，網上那些消息......”

“是我放出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