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推開包廂門,裏麵的歌聲震耳欲聾。
十幾道視線唰地掃過來,都停在秦寒清身上。
有人小聲嘀咕:“他怎麼來了?”
“誰請的?今天不是咱班聚會嗎......”
顧瑾辰坐在賀初遙旁邊,端著酒杯笑了:
“寒清是初遙的男朋友,也算咱們自己人。”
“既然來了,就一起玩。寒清,過來坐。”
秦寒清這才看清楚。
這一屋子,全是賀初遙和顧瑾辰的大學同學。
那個群也是賀初遙非拉他進去的。
賀初遙看見秦寒清,立刻起身過來拉他:
“怎麼才來?等你好久了。”
賀初遙讓他坐在旁邊的空位。
顧瑾辰衝秦寒清舉杯,眼神裏帶著笑:
“寒清,好久不見。”
四周響起低低的哄笑。
秦寒清攥著拳頭,指甲掐進手心。
忍。
得忍。
上輩子就是這樣。
賀初遙提前離席,在走廊打了個電話。
然後警察就出動了。
這一次,秦寒清得趕在她前麵。
果然,沒坐兩分鐘,賀初遙就起身出去了。
秦寒清趕緊站起來要追。
顧瑾辰卻一把拉住他手腕:
“急什麼呀?初遙接個電話而已。”
他倒滿一杯啤酒,塞秦寒清手裏:
“來,咱倆還沒喝過呢。”
“我真有事。”秦寒清想抽手。
顧瑾辰卻先一步,用身子擋住了門:
“喝完再走嘛,別掃大家興。”
顧瑾辰笑著看秦寒清,手卻攥得死緊。
秦寒清盯著那杯酒,又看了眼牆上的鐘。
八點二十。
上輩子警察是八點四十去抓的他姐姐。
還有二十分鐘。
秦寒清端起杯子,仰頭灌了下去。
酒很苦,嗆得他眼淚都出來了。
賀初遙正好推門進來,看見秦寒清這樣,眉頭皺起來:
“你怎麼了?”
“沒事。”秦寒清抹了把嘴,推開她就往外走。
直到姐姐的小區門口。
秦寒清看見有幾個人穿著便衣,正低聲說著什麼。
他衝過去,一把抓住其中一個人的胳膊:
“畫像錯了!”
“你們要抓的人不對!”
那個便衣愣住了,上下打量秦寒清:
“你哪位?”
“秦雨晴是我姐姐!”秦寒清急得聲音發抖,“她是冤枉的,你們別去抓她——”
便衣臉色變了,眼神銳利起來:
“你怎麼知道行動?”
他手機就在這時響了。
他走到一邊接起來,聲音壓得很低:
“賀神,你男朋友在這兒,他好像知道......”
後麵的話秦寒清聽不清了。
但不用聽他也知道。
賀初遙會說:按畫像執行。
果然,便衣掛了電話走回來,表情為難:
“秦先生,我們有我們的流程。”
“如果抓錯了,會放的。”
“等你們放人,我姐姐這輩子就毀了!”秦寒清語速越來越快,“真正的凶手不是她......我求你們,讓我姐自己去派出所接受調查行嗎?我保證她不跑......”
便衣別過臉,沒說話。
他耳機裏傳來清晰的指令:
“各小組注意,目標在宏潤街出現,準備行動。”
幾乎是同時,秦寒清手機震了。
秦雨晴發來短信:
“寒清,有警車在追我,我快到宏潤街了......”
秦寒清腦袋“嗡”的一聲。
全身的血都涼了。
宏潤街。
又是宏潤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