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二天一早,沈念被一陣劇烈的腹痛疼醒。
她睜開眼睛,身下的床單已經染了一片紅。
她整個人僵住了。
恐懼像潮水一樣湧上來。
“孩子......”
她撐著從行軍床上爬起來,踉踉蹌蹌地往門外跑。
客廳裏,傅夜塵和顧婉清正在吃早餐。
顧婉清身上穿著傅夜塵的白襯衫,笑得花枝亂顫。
“夜塵,等下你陪我去逛街好不好?我想買——”
她的話說到一半,就看見沈念跌跌撞撞從雜物間裏跑了出來。
沈念的褲子上全是血。
沿著大腿往下流。
顧婉清尖叫了一聲。
“啊——”
傅夜塵猛地站起來。
手裏的咖啡杯掉在地上,摔得粉碎。
“沈念?!”
沈念捂著肚子,臉色白得像一張紙。
“醫院......求求你......送我去醫院......”
她的聲音在發抖。
傅夜塵快步走過去,一把將她抱起來。
懷裏的女人輕得不像話,像一把骨頭。
他這才發現,沈念瘦了這麼多。
“阿豪!備車!快!”
阿豪從門外衝進來,看到這一幕也是嚇了一跳。
“大、大哥,車就在外麵!”
傅夜塵抱著沈念衝了出去。
顧婉清追出來喊他。
“夜塵!你去哪啊?你答應陪我的!”
傅夜塵的腳步頓了一下。
他回頭看了一眼顧婉清,又看了一眼懷裏渾身是血的沈念。
沈念的意識已經開始模糊了。
她死死地抓著他的衣領,指甲都掐進了布料的纖維裏。
“孩子......救救孩子......”
她的聲音輕得像蚊子的振翅。
然後眼睛就閉上了。
她的手也鬆開了,垂落在半空中。
傅夜塵感覺到自己的心臟被什麼東西狠狠揪了一下。
他不再猶豫,抱著沈念就上了車。
“開車!快!”
阿豪猛踩油門。
車子像箭一樣竄了出去。
傅夜塵低頭看著懷裏的人,用指腹擦掉她臉上的淚痕。
他這才發現,自己的手也在抖。
“沈念,你別睡,你別睡聽到沒有。”
他的聲音是啞的。
但沈念沒有回應。
她躺在傅夜塵的懷裏,臉色白得像一張紙。
車子在經過一個減速帶的時候顛了一下。
沈念的手從身上滑落,手心裏滾出一個東西。
傅夜塵低頭去看。
是一枚戒指。
一枚很便宜的銀戒,上麵的花紋都磨平了。
那是他三個月前隨手丟進垃圾桶的。
沈念偷偷撿了回來。
傅夜塵盯著那枚戒指,喉結上下滾了滾。
他撿起那枚戒指,緊緊攥在了手心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