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如果沒有那場意外。
會不會,我們都不用在愛與恨的漩渦中掙紮,不得脫身。
我還清晰記得,那天是我跟陳景修在院裏參加麵試。
他手機中途響了,打斷了陳景修的發言。
幾個導師不滿地望過來。
我立刻掛斷電話,把手機調成靜音。
沒想到,是陳靜儀出了車禍,在等著同樣稀有血型的陳景修去輸血。
“你別太自責。”醫生寬慰著。
“病人送過來的時候就快不行了。”
“而且就算輸血,血源來自親人,她也極有可能因為排斥而死,存活率不超過百分之十。”
“給你打電話已經是下下策了。”
陳景修沒說什麼。
隻是他看我的眼神不一樣了。
慢慢的,隔閡越來越深。
他對我的感情,也從一開始的痛苦掙紮。
到我提分手後,變成了單純的憎惡。
陳景修找不到我的時間裏,我都在沒日沒夜的化療。
我不想死。
可是,這哪是一句不想,就能躲得過的。
在非人的痛苦與折磨中,我足足撐了三年。
我沒法下床,沒法再跪到陳靜儀的墳前,更沒辦法去見陳景修。
我清醒的時候,會接他的電話。
也會一條條回複他的消息。
盡管撲麵而來的,都是些讓人流眼淚的話。
【我不回來了。】我緩緩敲字。
直到深夜對麵才回複我。
【陳景修:那你去死啊。】
我這一生聽過很多汙言穢語。
沒有任何一條,能比得上他那句,給予我撕心裂肺的痛楚。
我的生命指標就此急轉而下。
然後消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