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下來!”我加重語氣。
喬依愣了,無措地望著我。
陳景修見怪不怪,他走進去,抽紙巾擦掉喬依唇角的紅油。
“你胃不好,少吃點辣的。”
我的怒意隱隱在騰燒。
這裏的儀器精貴,做實驗都得小心翼翼。
為了數據準確,外麵的一粒沙子都不能帶進來,更何況是隨便坐著吃飯。
“陳景修!這是在實驗室!”
“你怎麼能讓無關的人進來!”
喬依被嚇到了,直往男人的身後躲。
陳景修扯了扯嘴角:“現在你才是無關人員吧。”
我哽住。
“實驗數據不對我就重做,儀器壞了我也可以再買,我就想讓她開心。”
“有錯嗎?”
我頓時沒了話說。
那些一起在實驗室裏奮鬥的崢嶸歲月,一去不複返了。
陳景修已經對科研失去了敬畏心。
我真的很失望。
太失望了。
“別的我不管,把我的實驗數據導出來給我。”我說。
陳景修挑了挑眉。
帶著上位者的高傲,戲謔道:
“盛溪,你知道你逃了......”
“不,用你的謊話來說,是死了,不知道在哪個犄角旮旯裏死了五年。”
他笑起來。
“是你拋下了實驗當逃兵。”
“你覺得,你現在有資格找我要數據嗎?”
陳景修走到電腦前,把專屬於我的文件夾打開。
裏麵一片空白。
“從你逃避的那天開始,我就刪掉了所有數據。”
“我惡心,你懂嗎?光是看到那堆數據都惡心,既然你不想回來,那我就一個人做。”
“無論成功與否,都跟你盛溪沒有分毫關係。”
“我的人生根本就不需要你的參與。”
“今天讓你來,就是想讓你簽退出實驗的協議。”
話語像重錘落在我頭上。
我被砸到發懵,耳邊盡是嗡鳴。
泡在液體中的半數心臟還在沉浮。
切片布滿實驗室,我望著它們,疼痛就從四麵八方朝我的身體裏灌。
“我倒是真的希望你死了。”陳景修收起了笑意。
他掐住我的臉,猩紅的雙眼中,又泛起那股熟悉的掙紮與痛苦。
“那樣你解脫,我也解脫了。”
“免得你就像現在一樣在我麵前亂晃!”
“擾到我不得安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