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自己去就行。”我說。
林安瑤猶豫片刻,點頭。
那條去實驗室的路我走過成百上千遍。
此刻站在岔路口,卻一心茫然,不知道該向何處邁步。
我不禁發笑。
很多事都忘得差不多了,偏偏隻有對以前的痛苦刻骨銘心。
“需要幫助嗎?”
路人湊上來。
“看著你一直在原地打轉,我送你吧。”
等到達實驗室樓下時,已經早超過約定時間了。
陳景修就雙手插兜站在榕樹下。
腳邊全是煙頭。
他沒看我,倒是上下打量著路人。
“約會去了?”
“我找不到路,”我說,“抱歉,所以遲了點。”
我轉頭朝路人小哥道謝。
陳景修從鼻腔裏發出一道嗤聲。
“借口別太離譜。”
“盛溪,你眼光挺差......”
“好好說話。”我打斷他。
剛走過去,就被他身上的煙味嗆到,掩著口鼻止不住咳嗽。
我有挺嚴重的哮喘。
以前,陳景修怕我犯病,洗衣服都用的是無香味的肥皂。
家裏要打掃到一塵不染。
連隔壁搬來一個抽煙的,他都要去敲門,逼得人要麼戒煙要麼搬走。
可現在我咳出了眼淚,他也沒有絲毫表示。
“你,你什麼時候學會......抽煙了......”我斷斷續續問。
“跟你有關係嗎?”
我許久才緩過勁。
要不是他找我有實驗上的急事,我早就轉身走了。
“進來吧。”
陳景修把沾滿煙味的外套脫掉,隨手扔進垃圾桶,先上了樓。
我跟著走上去。
以前實驗室的門,是需要我跟他雙重的虹膜識別才能打開。
陳景修應該是把係統換了。
他按下指紋。
隨著門緩緩打開,我看見喬依坐在我的椅子上,足尖勾著高跟鞋晃悠,平板就架在實驗儀器邊。
她在我的工作台上吃麻辣燙追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