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陳景修,你到底有良心嗎?”我啞聲問。
“我把所有過錯都攬在自己身上,就是想讓你少自責一點,哪怕是恨我......隻要你能從悲痛中走出來。”
“繼續搞科研,造福人類,實現你的夢想,你再恨我我都認。”
我深吸一口氣。
緩了許久,才有力氣開口。
“可是......陳景修,我也會難過。”
“你一次次把刀子似的狠話插在我身上,我會痛。”
陳景修沉默了。
喬依站出來,張開手臂,把他擋在身後。
望向我的眼神充滿警覺和厭惡。
“原來你就是盛溪!”
“滾出去!少來死纏爛打!我警告你,有我在這裏,你休想再傷害到景修!”
“早知道那天在場館,就該讓保安把你扔出去!”
話至激動,她竟然伸手推我。
我踉蹌著往後退,直到後腰撞上桌沿,器皿劈裏啪啦掉了一地。
玻璃四濺,不少碎片都刺進了我的腿肉。
流出來的感覺不是血。
而是靈魂。
我扶著牆壁,意識越來越模糊,雙眼無神落在對麵兩人身上。
陳景修把喬依拉回去,鎖進懷裏輕聲哄著。
讓她不要為了我這種無關緊要的人生氣。
“這是你的實驗成果!”喬依委屈極了,“她又沒派上過什麼用場,真夠不要臉!這樣都敢搶......”
陳景修也在順著她的話安慰。
“不屬於她的,肯定搶不走。”
一句話就輕飄飄否定了我所有的付出。
微掩的門被猛地推開,林安瑤氣勢洶洶衝進來。
她一句話沒說,徑直走到陳景修麵前,掄圓了胳膊。
啪——
“你這個畜生!”
“如果我今天不偷偷跟著來,你還要把盛溪羞辱成什麼樣子!”
“你知不知道她為你付出了多少!”
林安瑤把陳景修拽到那個漂浮的心臟旁邊。
指著它,哭道:“如果盛溪沒把自己的心臟給你!憑你自己怎麼可能完成這個項目!”
實驗室陷入沉寂。
陳景修推開她,不屑道:“她的心臟?”
“開什麼玩笑。”
“是活剖出來的嗎?那她怎麼還......”
他指向我,當看到我半透明的身體時,僵在了原地。
林安瑤從包裏掏出那張皺皺巴巴的捐獻證明。
直接拍在桌上。
“盛溪死之前都想著你,連現在都是擔憂你才會回魂成形!你呢?你是怎麼對她的?!”
“你他媽自己看!”
陳景修的目光艱難移到那張紙上。
看到捐贈者的名字時,他的瞳孔驟然緊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