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自從那晚撕破臉,我和女兒一家徹底陷入冷戰。
他們徹底把我當成透明人,在家走路、說話全程對我視而不見。
我懶得和他們虛與委蛇,偶爾陪浩浩玩一會兒,其餘時間閉門不出。
隻等著賣房手續辦結,逃離這個讓我寒透了心的地方。
這天晚飯,餐桌安靜得隻剩碗筷碰撞聲。
沉悶得讓人喘不過氣,誰都不肯先開口說一句話。
我默默扒著碗裏的飯,壓根不想搭理他們。
可趙芳偏要挑事,故意打破了這份安靜。
她抬眼斜睨著女婿鄧清源,故意拔高聲調,滿是顯擺地問:
“清源,之前那筆贍養退稅,到底下來沒?”
鄧清源立馬放下筷子,滿臉得意,還特意把目光往我身上掃。
“早到賬了,媽!這次足足退了大幾千,一分不少全給您留著,您想買啥就買啥!”
趙芳立刻笑逐顏開,抬手摩挲著腕上的金手鐲,故意晃了晃,話裏有話全是衝我來的。
“還是我有福氣,能幫孩子減負省錢,不像某些人,年紀輕輕待在家,白吃白喝半點用都沒有!”
她明著誇自己,實則句句罵我累贅,罵我占著房子不出力,擺明了故意刁難、膈應我。
張靜和鄧清源全程裝聾作啞,完全是默認的態度。
我攥著筷子的手越收越緊,之前的隱忍徹底到了極限。
她得寸進尺,我再也不會退讓半分。
我猛地抬眼直視趙芳,語氣冷硬又犀利,字字帶刺,當場狠狠反擊。
“你說我白吃白喝,可你在家油瓶倒了都不扶,整日就知道出門打麻將、跳廣場舞、逛街揮霍。”
“家裏一日三餐是我做,全家衣服是我洗,屋子衛生我打掃,就連浩浩都是我一手照看,你碰過一次家務、帶過一天孩子嗎?”
“真論貢獻,你才是那個隻會享福、啃小輩的閑人!”
趙芳臉上的笑容瞬間僵住,臉色由紅轉青,被懟得啞口無言,半句話說不出來。
她平日裏囂張跋扈慣了,倚老賣老,享受被人伺候。
從沒被人這麼當麵戳穿短處,當場惱羞成怒。
趙芳猛地一拍桌子,騰地站起身,伸手指著我,氣得嘴唇哆嗦,臉漲得通紅。
“你、你這個老東西,簡直不可理喻!我不跟你這種胡攪蠻纏的人多說一句!”
她丟下一句狠話,轉身就氣衝衝衝回房間,把門甩得震天響。
餐桌上氣氛尷尬到極點,張靜和鄧清源這才假惺惺和稀泥。
鄧清源敷衍地打圓場:
“媽,您別生氣,我媽就是嘴快,沒壞心,您別往心裏去。”
張靜更是直接把錯全推給我,皺著眉滿臉不耐,當場厲聲指責我。
“你是不是故意的?媽就隨口說一句,你非要揪著不放,把家裏鬧得雞犬不寧你才滿意?”
“一家人好好過日子不行嗎?偏偏要你挑事,讓所有人都不痛快,你到底安的什麼心?”
她對著婆婆一口一個媽,卻有多久沒叫過我了。
我壓著怒火,目光銳利地盯著張靜,冷冷笑了一下。
“我安的什麼心?我隻想安穩養老!”
“你們天天逼我交出養老金,說我必須為家裏做貢獻,那我倒要問問你。”
“趙芳也有養老金,她整日清閑享福,怎麼沒見她的養老金拿出來補貼家用、抵房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