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謝辭居然讓我給肇事逃逸還性騷擾的流氓道歉?
就為了讓他那裝病的“好妹妹”有一個安靜的休息環境?
我死死盯著謝辭那張熟悉的臉,隻覺得胸口一陣反胃。
“謝辭,你是不是有病?”
“被追尾的是我,被言語騷擾的是我,被家屬指著鼻子罵的還是我。”
“你作為交管人員,不依法辦事,反倒讓我去給加害者道歉?”
我攥緊了手裏的名牌包,指關節因為用力而微微泛白。
謝辭的眉頭皺得更深了。
他壓低聲音,用隻有我們兩個人能聽見的音量說。
“蘇念,我知道你受了委屈。”
“但這家人一看就是市井無賴,你跟他們糾纏下去吃虧的隻會是你自己。”
“修車費我私人轉給你,你別再鬧了行不行?”
他這副施舍的語氣,瞬間點燃了我壓抑已久的怒火。
三年前他也是這樣。
每次林瑤欺負了我,他總是不分青紅皂白地讓我大度一點。
因為我是他妻子,就活該受盡委屈去成全他普度眾生的虛偽善良。
“你少在這惡心我。”
我一把推開他遞過來的手機屏幕。
“今天這筆錢,肇事者必須一分不少地賠給我。”
“至於道歉,門都沒有。”
我說完轉身就要往門外走。
這裏的空氣實在是太渾濁了,熏得我惡心。
就在我經過林瑤身邊時。
原本靠在牆上虛弱喘息的林瑤,突然腳下一軟。
她整個人直直地朝我倒了過來。
我本能地想要往旁邊躲閃。
但她的雙手卻像鐵鉗一樣死死拽住了我的包帶。
“嘩啦”一聲悶響。
名貴的皮包被她拽得掉在地上。
裏麵的口紅、紙巾,還有那隻深藍色的絲絨首飾盒散落一地。
首飾盒的鎖扣在撞擊中彈開。
一枚切割完美的粉鑽婚戒骨碌碌滾落出來。
那是傅景深在拍賣會上花了天價拍下來送我的結婚鑽戒。
全世界僅此一枚。
林瑤重重摔在地上,正好壓在了那枚戒指上。
“哎呀!”
她尖叫一聲,慌亂地從地上爬起來。
她尖銳的高跟鞋鞋跟,死死碾過了那枚粉鑽的表麵。
刺耳的摩擦聲讓我心臟驟停。
我猛地推開她,跪在地上撿起那枚戒指。
原本璀璨奪目的鑽石表麵,多了一道深深的劃痕。
指環也有些變形了。
這是傅景深親手給我戴上的,我平時甚至都舍不得拿出來戴。
今天隻是因為要來處理事故,怕弄丟了才專門放在包裏。
我顫抖著手握緊戒指,猛地站起身看向林瑤。
林瑤被我的眼神嚇得往後退了兩步,眼淚瞬間湧了出來。
“蘇念姐,對不起。”
“我真的不是故意的,我剛剛眼前一黑就沒站穩。”
“你別用這種要殺人的眼神看著我好不好,我好害怕。”
謝辭立刻衝過來,將林瑤緊緊護在懷裏。
他看著我手裏那枚有些變形的戒指,眼底閃過一絲震驚。
那顆鑽石的大小和成色,絕不是普通人能買得起的。
但他很快就掩飾住了情緒,從錢包裏掏出一張銀行卡拍在桌上。
“蘇念,不就是一個戒指嗎?”
“瑤瑤已經道過歉了,你還想逼死她不成?”
“卡裏有五十萬,足夠你再去買一個更好的了。”
他這副高高在上的施舍姿態,像一把生鏽的鈍刀割在我心上。
我看著桌上那張銀行卡,怒極反笑。
“謝辭,你以為你有幾個臭錢就能擺平一切嗎?”
“這枚戒指是無價的,你賠不起。”
我拿出手機,撥通了傅景深的號碼。
電話響了兩聲就被接起。
男人低沉富有磁性的聲音從聽筒裏傳來,帶著顯而易見的溫柔。
“念念,處理完了嗎?”
“我還有兩分鐘就到門口了。”
聽到他聲音的那一刻,我強撐的堅強差點土崩瓦解。
我深吸了一口氣,壓下嗓音裏的顫抖。
“老公,有人弄壞了你送我的婚戒。”
“他們不僅不賠,還欺負我。”
電話那頭陷入了短暫的死寂。
緊接著,是一聲極其冰冷的輕笑。
“在原地等我。”
“我倒要看看,誰敢在京市欺負我傅景深的太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