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麵無表情地看著林瑤拙劣的表演。
這套茶言茶語的把戲,她三年前就玩得爐火純青了。
那時候隻要她一掉眼淚,謝辭就會毫無原則地站在她那邊。
我揚起手,剛準備推開她擋路的肩膀。
謝辭已經快步衝過來,一把將林瑤護在了身後。
“蘇念你要幹什麼?”
他厲聲嗬斥我,眼神裏滿是防備。
“瑤瑤有先天性心臟病,受不得一點刺激。”
“你已經害過她一次了,難道還要再重演三年前的悲劇嗎?”
我看著謝辭那副如臨大敵的模樣,隻覺得荒謬至極。
三年前。
明明是林瑤故意跑到我家裏,挑釁說謝辭昨晚一直陪著她。
我不過是讓她滾出去。
她就順勢倒在地板上捂著胸口抽搐。
謝辭破門而入時,看都沒看我一眼,直接將我推下了樓。
他連一句解釋的機會都沒給我,就定了我的死罪。
“謝辭,你的眼睛如果不用,可以捐給有需要的人。”
我冷冷看著他護崽一樣的姿態。
“我連碰都沒碰到她,你瞎激動什麼?”
林瑤躲在謝辭背後,輕輕扯著他的警服衣角。
“辭哥你別怪蘇念姐,她隻是不小心抬了下手。”
“我的心臟沒事的,你別因為我跟她吵架了。”
她這副善解人意的模樣,更是襯托得我像個無理取鬧的潑婦。
謝辭放緩了聲音安撫林瑤。
他轉過頭再看向我時,眼神變得更加失望。
“蘇念,你變了。”
“你以前雖然固執,但絕不會像現在這樣尖酸刻薄。”
“你看看你現在滿身銅臭味的樣子,哪裏還有當初半點清純的影子?”
他試圖用這種居高臨下的道德審判來壓製我。
我連反駁的欲望都沒有,直接繞開他們往前走。
這時候,大門外突然傳來一陣尖銳的叫罵聲。
一個五十多歲的胖女人像顆炮彈一樣衝進了交警大隊。
她是那個普信男的親媽。
胖女人一進門就看到了站在桌邊的普信男,立刻撲上去心肝肉地喊了起來。
普信男見到靠山來了,指著我的背影就開始告狀。
“媽,就是那個開保時捷的臭婊子。”
“她不僅要我賠全款,還勾結這個交警要把我抓起來。”
胖女人聞言,怒氣衝衝地轉過身,一雙眼睛死死鎖定了我。
她踩著重重的步子衝到我麵前,揚手指著我的鼻子。
“就是你個小狐狸精欺負我兒子?”
“開個破保時捷了不起啊?誰知道你的錢是睡了多少個男人換來的!”
“趕緊給我兒子撤銷賠償,不然老娘今天撕了你那張整容臉!”
她一邊罵,一邊張牙舞爪地朝我撲過來。
我迅速後退躲避,胖女人的指甲還是險些劃破我的臉頰。
大廳裏的輔警趕緊上前將她攔住。
現場頓時亂作一團。
我被逼到了辦公桌的角落裏,眉頭緊緊皺起。
謝辭大步走過來,擋在我和胖女人中間。
“這位家屬,請你注意你的言辭和行為。”
“這裏是交警大隊,不是你撒野的地方。”
他聲音冷厲,總算拿出了幾分隊長的威嚴。
胖女人見他穿著製服,非但沒有收斂,反而往地上一坐就開始撒潑打滾。
“警察打人啦!警察聯合小三欺負老百姓啦!”
刺耳的嚎叫聲回蕩在整個辦公大廳。
林瑤見狀,突然捂住胸口,臉色蒼白地靠在牆上。
“辭哥,我的胸口好悶......”
她呼吸急促,一副隨時都要暈倒的樣子。
謝辭的注意力瞬間被轉移了。
他慌亂地扶住林瑤的肩膀,滿臉焦急。
“瑤瑤你怎麼樣?藥帶了嗎?”
林瑤虛弱地搖搖頭,眼淚汪汪地看著那對正在鬧事的母子。
“辭哥,他們好可憐。”
“蘇念姐那麼有錢,修車費對她來說隻是九牛一毛。”
“她為什麼要趕盡殺絕,逼得人家母子這麼走投無路呢?”
她聲音不大,卻精準地傳入了在場每個人的耳朵裏。
胖女人一聽有人幫腔,鬧得更凶了。
“還是這位警官的家屬明事理啊!”
謝辭看著痛苦的林瑤,又看了看被逼在角落裏的我。
他歎了口氣,走到我麵前。
“蘇念,算我求你。”
“你先給他們道個歉,把這筆賠償銷了吧。”
“瑤瑤需要安靜的環境休息,再鬧下去她真的會出事的。”